“快帮我把这绳子拉到那头树下绑紧。”凡妮莎丢给她一条长绳,交代她。
“这是要做什么用的?”
“待会儿只要他一经过这里,绊到了这绳子,树丛里就会有数十枝的毒箭齐发,包准让他万箭穿心而死。”
凡妮莎脸上浮现诡谲的笑容。
“数十枝的毒箭!那他不是死定了?”
“快!快点把这绳子绑好,他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来这里发愣作白日梦。”
“好。”
马不停蹄地,她们将陷阱布置好。现在一切就绪完毕,就欠东风。她们蹲在一边的草堆里,准备伺机而动。
而她们的一切举动,全落在城堡上头,风姬和龙胤的眼里。
“这两个小家伙,看得出来很用心在想办法杀杜青。”
“是呀!瞧她们满头大汗,只可惜,她们的计划根本就不会成功。”风姬深深地感到惋惜。
“嘘,他来了。”龙胤止住了她的声音。
“他来了,公主。”
小豆芽远远地看到杜青正往这方向而来,连忙唤着公主。
“我看到了,坑阢好。”她俩躲在隐密处,静待猎物上门,如她俩所愿,杜青一步一步地朝死亡界限走去。
踩到了,踩到了!
当杜青一脚绊到了绳索,四周霎时响起一阵警铃,声音之大,足以将死人从墓地里吵醒来示威抗议。
突来的声音吓着了杜青,他整个身子跳了起来,看着四周,树林里数十枝的飞箭从后头朝着他而来。“老天!”拔起腿,他开始奋力往前跑,可是再怎么快也没有飞箭的速度快,他一边努力地跑,一边还必须不停地回头看,等他回过头,发现眼前平白无故冒出了一棵结实的大树时,想煞车也来不及,于是身子就这么又狠又准地撞上去。“啊!”飞箭并没有因为他的停止而减缓速度。飞箭越接近他,凡妮莎和小豆芽的心情就越兴奋。
中、中、中!
城堡上的龙胤伸出手,朝天空一挥手,空气中突然起了一阵狂风,将那飞箭吹离了位置。
躲在树丛里的凡妮莎和小豆芽被狂风弄得睁不开眼睛,隐约中听见一声凄楚的悲嚎。
风停了。
睁开眼睛,她们手足舞蹈地跳着。“死了!他终于死了,哈哈,太好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她们一路兴奋地跳向前,想看看杜青的死状。
“终于杀了他。”
原先还嘀嘀咕咕地说着,好不兴奋,看到了他的样子,却全哑了声…那箭是全射中了没错,但却是射中了他周围的大树,数十枝的箭在他身边排了个人形。
毫发无伤!没有半滴血。
“怎么可能?”她哑声地问道。
“好家伙!那么多枝箭居然伤不了他,我看他八成是无敌铁金钢投胎的。”
小豆芽越来越佩服这家伙了。
“嗯?他怎么连动都没动。”
凡妮莎这才注意到,贴在树上的杜青没有任何动静。
“难不成他被吓死了?”
“吓死了?”有可能吗?
“说不定真的被吓死了。”
小豆芽捏着下巴思忖着。
“你…们!”
杜青将她俩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进耳朵里,这两个该死的女人居然像吃饭一样简单地在讨论他的生死!
要是他能动,他会马上冲下去宰了她俩。
问题是,他撞得太用力,整个身子都黏在树干上,现在根本无法动弹。
“看看那可怜的家伙,你就再帮帮他吧!”
处于城堡上的风姬看见杜青的丑状,于是叫龙胤再帮帮他。
“嗯。”龙胤又挥动了手,这次强风吹倒了树,震动之大将杜青摔出了树外。
他慢慢地从泥地上爬起来,嘴里还含着一团泥巴。
凡妮莎和小豆芽见情状不妙,眨眨眼,手拉手就要往回跑,却被一技凌空射来的箭给吓阻住。
“你们给我站住!”
“呵…你找我们?”慢慢地回身,脸上是一副无辜的表情。
铁着一张青脸,杜青脸色绷得十分难看。“你们到底在干么?”
“我们…我们在狩猎。”凡妮莎随便编个理由。
“狩猎?你们所谓的狩猎就是把这几十枝该死透顶的箭往我身上瞄准吗?”
想到刚才的情形,他不禁吓得冷汗涔涔。
“我…”凡妮莎脑筋迅速地动了一下,站到他面前,义正辞严地指着他鼻子训道:“我还没怪你呢!你倒怪起我来了。喂!亲爱的表哥,我和小豆芽俩个正高高兴兴地在打猎,眼看猎物就要上勾,结果你却无缘无故冒出来,破坏了我俩的兴致不说,还吓走了猎物。看看你,眼睛、鼻子、四肢五官都还在,一样都不缺,干么这么凶巴巴地骂人?你说我们有错吗?”
被她这么咄咄逼人的语气一盘问,杜青给弄得有点晕了头。“…好像是没错。”
“本来就没错,是你乱骂人,要不是看在你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曾祖父、曾祖母的分上,我和小豆芽才不理你,早把你赶出去了!”她说得有板有眼,一颗颗斗大的泪珠在眼眶里转呀转的,要是他再不承认,就准备下起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