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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不简单,你不是跟我提起过麦克风上面有一枚好可爱的粉红桃子标记吗?光凭这句话,我就已经百分百确定你一定是在新宿的‘BabyPeach’总店了。因为如果是在涩谷或者银座的分店的话,麦克风上面的桃子绝对不是粉红色,而是鹅黄色,所以你准是在新宿没错。”一进门就浪费口水讲这么多有的没的,香织于是打开冰箱,自己开了一罐啤酒喝个痛快。
夜遥佩服得直摇头。觉得自己虽然哈日成瘾,甚至还远渡重洋,就为了吸一口日本的空气,尽管如此,骨子里的民族性硬是根深蒂固得没法改,她自觉绝不可能像日本人一样这么容易患上偏执症;就像方才香织那种剖析爱情宾馆的认真语气,简直是电视冠军的某某通鬼上身,只差没激动地按铃抢答罢了。
说实话,假若有个爱情宾馆通的比赛,夜遥肯定毫不犹疑地力荐香织去勇夺后冠。
“听你的口气,好像去过不少家爱情宾馆?”夜遥忍不住取笑她。
香织摆摆手,貌似谦虚,实则炫耀。“整个东京都的爱情宾馆不敢说都去过啦,有些不入流的,我连经过都嫌可耻,但是起码现在最流行的几家,我都亲身体验过了。每家的特色不尽相同,端看个人喜好,因为他们的服务品质实在是无可挑剔的。”
“有啥不同特色?还不都是一样,一张床、一个浴室,外加一台卡拉OK。”夜遥不懂,只是一个过夜的地方,还有啥花招可以拿来当作同业竞争的利器?
香织神秘兮兮地摇着手指头。
“不不不,如果你是这么认为,那你就实在太天真了,宝贝。”她说完,起身步至床头柜拉开抽屉,拎起一片小铝箔袋:“像这家‘宝贝桃’就提供客人法国进口的水果香味保险套,还有室内香氛辅助情趣;到了‘深夜’更有豪华游泳池和三温暖,以及令人激赏的换房服务。”
“换房服务?”夜遥不懂。睡觉就睡觉,为什么要换房?
“哎呀,你不知道,有些人上了床之后就翻脸不认人,彼此睡在同一张床,甚至同一个房间都觉得尴尬讨厌,这时他们就可以在上床后要求将双人房换成两间单人房。不另加价的哦!我个人就觉得这项服务很棒,你想想,明明做完之后两个人都累得要命,恨不得能狠狠睡上个三天三夜,偏偏身边还躺了根本称不上认识的家伙,你说,这教人如何能够安心好好休息一下?”
“可是,这样不是太无情了吗?”虽然夜遥觉得自己也没啥资格说人家,但是至少她没在上完之后就把对方一脚踢开。事实上,她还睡到天光亮,连人家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咧!
“要期待爱情就别傻得寻找一夜情!妄想在一夜情里得到爱情的人,简直是蠢得没葯救了。”香织的话总是一针见血。
“不能说找不到,只是很少而已。”夜遥撇撇嘴。
“女人就是这么痴心浪漫,才会把自己搞得如此凄惨落魄,醒醒吧!”香织修长的指甲毫不客气地戳在夜遥的眉心上。“宝贝,别做梦啦!”
夜遥捂着被戳红的眉心,向后闪躲“连做梦你都要管?那你管不管我和谁上床?”
“床可以多上,梦可不能多做,太浪漫的遐想有碍身心健康,我最受不了被浪漫荼毒、搞得整颗脑袋都变成粉红色的纯情花痴女了。那种女人的下场,不是被男人的甜言蜜语轻易拐走,然后用完就丢;再不然就是落入恋童癖怪老头的魔掌,一夜之间梦醒心碎。”
由一脸甜美可人的香织嘴里吐出这串犀利的言语,夜遥不禁要为未来的日本男人捏一把冷汗。可以想像新一代女孩如果个个都像香织一样,那么男人的苦日子就实在不远了。
“时下援助交际这么发达,我看有闲像我一样做粉红色白日梦的人也不多,你就别瞎操心了。对了,我要的衣服,你带来了没有?”
香织由手袋里拎出一条围巾,一脸恶作剧的促狭。“高领衫不该在夏天出现,只有这个,你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