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麻烦,我也不给他惹麻烦,各退一步;他让我顺利走出校园,我也让他不再提心吊胆。”现在回想起来,那老家伙还挺令人怀念的咧!
看看表,香织拎起小肩包起身。“我下午两点钟有个临时预约的客人,你们继续聊,我先走了。”
悠朗拉住香织,在她唇上印下一枚吻。“七点以后的时间是我的,这句话你没忘记吧?”
“问我记不记得?你别忘了准时来店里接我就好喽!”
香织说完,一把揪住悠朗的襟口,把他定在眼前,补给他一个深深的热吻。用一枚蜻蜓点水的吻就想蒙混过去,想得美咧!
为了避免自己两眼发直瞅着这对璧人惹火的吻别,夜遥将目光轻轻别过去,落在窗外对街的灯饰店。
日本各式饰物都有专门店铺可供多样选择,其中夜遥特别爱逛家饰屋,即使买不下手,却能驻足享受精心布置的氛围,幻想自己正在理想的家中,将壁纸、窗幔、灯座和沙发罩的色彩及形式都一一搭配摆置,大功告成之后,全身放松地陷在柔软舒适的单人沙发上,再小口小口地啜饮手上那杯假想的香醇维也纳咖啡。
这就是人生…过过干瘾也好。
“哈啰,你在看什么这样专注?香织已经走了。”悠朗的大手在夜遥眼前挥舞,遮住了她的视线。
夜遥回过神来。“那…我也要回去了。”
她还没起身,手腕已经被悠朗拉住。“这么讨厌我吗?”
这家伙怎么还有脸问这种问题呀?她不讨厌他,难道还该喜欢他吗?她是因为香织在场才陪着坐在这里,现在香织都走人了,她有什么理由不闪人的?
“我知道香织和你谈论到这一点了,你毫不掩饰对我的憎恶,是因为那一夜吗?”
自己心知肚明却要人家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好,她就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没错!就是那该死的一夜!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现在可以放手了吧?”
“你对那一夜没有别的感觉,只有后悔,是吗?”听到她的真心话,让他有些遗憾,心底那股郁闷与不愉快,盘旋久久散不开、化不去。
“‘你利用了我,我毫无知觉’,我不会这样指控你,可是无论如何,那夜我不清醒的确是不争的事实,而任何有一点风度的男人都不该贪图这一点便宜;更何况你还吃干抹净,一大早就脚底抹油落跑去也,令人不屑!而最让我唾弃的是,你竟然不能若无其事地出现在我面前!还有这个…你还在我手上画上一组符号,你怕人家不晓得你和我睡过吗?”夜遥伸出手背,真有一股想翻掌掴在他脸上的冲动。
只是骂完了好长一大串,她不禁气喘吁吁地压着胸口顺顺气,连悠朗体贴地递上的一杯茶,她都想也不想就接过杯子,一口饮干。
“这是你的心里话,说完了。现在可以换我说了吗?”
夜遥瞪大杏眼,想听听这位老兄还想怎样狡辩抵赖。
“知道你不是随便的女孩,我为我轻率的行径在此谨慎地向你道歉…对不起,可以…原谅我吗?”
悠朗认真的语气反而让夜遥一时怔住,甚至屏住了呼吸。他…不开玩笑的时候,气势竟然如此震慑凌人,与他之前吊儿啷⒌奶度简直判若两人。
“除非你有办法替我擦掉这个!”
夜遥展开手背,白天虽然不明显,夜里却是刺眼得很;他说过这玩意很难褪掉,就像她对他的芥蒂疙瘩一样,很难消灭抹去。
悠朗的嘴角又勾起邪恶的弧度。“那有什么难的!”
顺手抽一张桌上的餐巾纸,他得意洋洋掏出衣袋里随身携带的小酒瓶,倒了一些些在纸上,随即托住她的手,轻轻地擦拭。
两三下就清洁溜溜,悠朗扬着眉将餐巾纸扔进垃圾篓。
“好了,请检查。”他摊掌,摆出一个“请”的姿势。
不可置信地将手背拉到鼻尖前,两颗眼直溜溜地盯在上头移不开…
骗人…真的不见了!
“你不是说这个很难洗掉?”可恶!他这个无耻的骗子…
“是很难洗掉,可是我有解葯。按照约定,请你原谅我吧!”
夜遥气得说不出话来,捏着粉拳,生平头一遭想成为神力女超人打得他飞到外太空去。
这个无赖!没脸皮的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