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瑞凡回头告诉西蒙和畔宁:“你们先回去吧!我和她一起,不会有事的。”
天晚了,这样漫无目的在街上游荡,简直是在吸引犯罪的目光。
西蒙拍拍瑞凡的肩膀,说道:“她的脾气不会发太久的,让她揍个几拳,她很容易就气消了。”
瑞凡点点头,算是谢谢西蒙与他那没什么建设性的安慰。
“那…小扮,我们走了,你自己多保重。”畔宁抬起脸来让瑞凡将晚安吻印在她额上。
望着西蒙和畔宁相偕消失在宁静的夜色中,瑞凡转过身继续与碧姬的忿怒战斗。
这一条路,愈走愈黑,看起来就和危险脱不了关系,偏偏碧姬一意孤行,一个人的倒影在森冷的街灯映照下拉得好长。
瑞凡于是迈开步子追上前去,开口劝道:“碧姬,很晚了,你别生气了,我向你道歉,行吗?我乖乖站着保证不会逃跑,让你尽情揍个痛快…你究竟要上哪里去?”这条路肯定走不回家的,即使他是超级大路痴,他还是辨认得出,这绝对是条陌生的路。
“你管我去哪里?大作家!”碧姬的话像针一样扎在瑞凡的心上。
“我不管你,只是喜欢跟着你,而且还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演我的戏。”
碧姬急促的脚步停了下来,她背对着他,问道:“你喜欢我演你的戏?”
“很喜欢,你演得真的很好。”如果她不是那么气愤填膺的话,她一定能够听出他话里的真诚与感动。
说实话,他当初还真没想到,碧姬竟然可以将这样一个内敛细腻的角色诠释得如此恰如其分,她连说话的语调神态呼吸都拿捏得十分精确,让瑞凡实在不敢相信她是那个平时动不动就以暴力解决问题的铁拳碧姬。
“你的身上有没有钱?”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瑞凡不敢含糊应答,他于是很谨慎地掏出皮夹检查一下。
确定里头有几张钞票后,他才回答:“还有一点钱,你想买什么东西吗?”
“傻瓜!那是保命钱。”碧姬给了他一个白眼。
的确,身上没带钱还敢在夜里走在纽约陌生黑街上,根本是找死嘛!至少得攒一些钞票在身上,不是自己用,是预备给人抢,省得歹徒抢了半天发现你身上根本只有几个铜板,一气之下便放手砍人,那就死得太冤,太不聪明了。
看来,他们今夜是要在外头闲晃了。
碧姬领着瑞凡爬上了人家屋子外的防火梯,那是极具纽约风格的建筑特产,夜里去爬,当心失足摔得粉身碎骨。
“冷吗?”瑞凡竖起衣领,呵着掌心问道。
“不会。”碧姬昂着脸,勇敢地迎向冰冷夜风。
“逞强。”不顾她的抵抗,瑞凡一把抓住碧姬的小手,以他温厚的手掌包着她。“都冻成冰棍了,还说不冷。”
“既然你都这么慷慨地和我分享你的手温了,那么干嘛不干脆一点,把你的体温也借给我呢?”碧姬朝他灿然一笑,等不及他张开双臂,她便自个儿加速钻了进去。
这下子,他们便共享了相同的呼吸频率与心跳悸动。
碧姬窝在她暖和的怀里,忽然认清了一个事实,原来他始终都在她身边,为她遮风挡雨,而她竟然从未发现,直到今天。
“你一定拿我当笑话看,对不对?你一直在我身边,只是舍不得放弃看好戏的机会,是吗?你什么都知道,看着西蒙爱上畔宁,看着我伤心哭泣,你只是在一旁默默笑着…”
她竟然有些心生怨怼,或者可以说她是有些妒忌的。在她与西蒙畔宁之间,瑞凡始终保持中立,谁也不帮,似乎他一开始就和她一样清楚,所有的努力付出终究只是枉然。
“那是因为你没有哭!”瑞凡紧紧拥住她,才发觉她原来也有脆弱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