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不对,我不该找一个新人。”
“新人没有工作经验如何会成为高手?当年你也有导师给你机会。”
“赫昔信努力推荐你…我只怕你吃不消。”
“撑不住我会出声。”
珍嘘出一口气“娇滴滴的-”
“相信我,我有足够的意志力。”
珍看邓,半透明,琥珀般眼珠忽然现出怜爱神情。“好,一起上路。”
嘉扬松弛下来。
麦可转一个身“天亮了吗?”
“还可以睡一觉。”
第二天清晨他们三人离开旅馆,柜史务员见到这两女一男只租一房,便露出神秘微笑,嘉扬只装作看不见,她拎起随身行李便走。
一向喜欢旅行的她此刻听到飞机引擎声已觉害怕。
彭嘉扬你真的想做名记者吗?整日舟车劳顿,到了伦敦也不能往大英博物馆或海德公园朝圣,长期只能生活在新闻中。
待完成这次工作后再作决定吧。
候机楼ㄓ腥颂音乐,嘉扬噫一声,怎么又是卜狄伦,只听得他小鲍鸡般凄惶的声音唱:“感觉如何,孑然一人,无家可归,像一块滚石?”
麦可已经苦笑。嘉扬本来想说:不如来我家度假,略过温暖生活,一想,哪ü得了母亲那关,千万不要假客气。
她问珍:“你可有疲倦的时候?”
珍无奈地笑“我日日都那样累。”
嘉扬从来没到过中东,极幼时阅《儿童乐园》,知道那ㄓ兴篮#因无出路,太阳岁月蒸发了水分,盐分多得可以将人浮起。
又《一千零一夜》中茉莉花公主遇见神偷阿里巴巴,都是佳话。
他们抵达阿曼。
只见还有妇女穿岛谏卡夫丹长袍,不要说完全看不清人体线条,连头脸都遮盖起来,只露一双眼睛。不过愈是看不见,愈是神秘,那一双双褐色沉默幽怨的眼睛似想倾诉但又受礼∈缚,引人遐思。
嘉扬在《国家地理杂志》见过一幅偷拍照片:娟秀的少妇脱下束缚陪孩子打秋千,美好身段毕露。
时光似倒退一个世纪,连带嘉扬都沉默起来。她要到今日才知道妇女拋头露脸也是一种特权。
嘉扬忍不住问:“为甚么到了廿一世纪女性还得躲在帐幕ㄗ鋈耍俊
珍如此回答:“希望我们这次可探索到这个问题。”
嘉扬听见黑麦可问珍:“你一定要去见这个人?”
“是,我想见他已有多年。”
“珍,你认为这是适当时候吗?”
嘉扬想问:你们在谈甚么,谁,要去见谁?
可是她不便开口,讲得好听点,她的身分是助手,其实不过是个小学徒,师傅不想她知道的事,不宜多问。
她努力阅读珍给她的资料。
“准备好出发没有?”
嘉扬点点头。
这次采访的对象住在一间私人经营的庇护所内。她自顶至踵遮在黑袍之下,从双手看来,还十分年轻,但眼神已经苍老。
嘉扬轻轻问:“你懂英语?”
“是,我曾在女子中学读书。”
“发生甚么事?”
“我想自由恋爱,遭父亲枪击。”
“你的生父意图用枪射杀你?”
“是。”
“为甚么?”
“我使家族蒙羞,令他们在亲友面前抬不起头来。”
“这一切皆因你爱上了一个人?”
“因为我公然反叛礼。与他们不认同的男子同居,甚至谈到婚嫁。”
“他开了几枪?”
“五次。”
“你亲父对你发射五枪,击中你胸部及头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