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扬心中暗暗叫苦,他们一行三人奔波了个多月,心血结果落得如此下场,大公司手腕独裁毒辣,可见一斑。
嘉扬知道珍伊娜会震怒,可是,珍已将权益出售,后悔莫及。
编导说:“嘉扬,你无喜意,可是因为珍伊娜出了事?”
嘉扬忙答:“太高兴太意外了,连话都说不出来。”她随即去找约翰森,他正见客,听见是彭嘉扬,撇下客跑出来。
他喜欢她,自看到她新闻片段中的倩影就决意带她入行,他知道不容易做,她出身良好,甚有原则,最主要是,对名利盼望不大,无机可乘,但他还是决定一试。
嘉扬问:“你正忙?”
“忙甚么,都是些闲人。”
“你可有珍伊娜最新消息?”
“这样吧,给你放两个礼拜假,一有新工作,马上通知你归队,小姐,你把合约签了还我可好?”
嘉扬看邓“甚么新工作?”
“可能派你去科索沃采访战争,美丽的新闻记者衬连天烽火,当造成令观众战栗的强烈对比。”
“你先告诉我珍的消息。”
他咕哝:“是谁又多嘴了。”
嘉扬看邓。
他叹口气“珍在马来亚因吸食过量可加因昏迷入院,现在当地警方正欲控告她携带毒品入境作贩卖用。”嘉扬鼻子如中了一拳,酸痛至流泪。
“我马上去看她。”
“彭小姐,你给我坐下。”
嘉扬颓然坐下。
“国有国法,东南亚几个国家对毒品视若洪流猛兽,采取严刑峻法,尤其对犯法的外国人更加态度强硬,你不能去,一去会被怀疑是同谋。”
“你们为甚么不出手援助?”
“珍伊娜并非我们职员,没有人会聘请那样麻烦的人,她咎由自取,与人无尤,况且,我们已通知美使馆交涉。”嘉扬无言。
“你也一直知道她是瘾君子,又酗酒,迟早出事。”
嘉扬说:“我怕她会入狱。”
“这不在我们能力范围之内,而且,我得警告你:这两天一定会有人问你索取大量金钱,借与不借,就看你同那人交情如何了,提防诈骗。”嘉扬一听,心都凉了。
约翰森放轻声音“你速来归队,要学的还多的亍!
嘉扬说:“我大哥要结婚,我是伴娘。”
“没问题,可是尽快交出合约,我们不会乱捧不相干的记者。”
“明白。”
嘉扬一回旅舍,电话就追到了。甚么都给约翰森这老奸巨滑料中。
是黑麦可的声音:“嘉扬,我来讨救兵。”
“你怎知我在纽约?”
“你母亲告诉我。”
“我可以做甚么?”
“请火速汇三万美金过来,我们需聘用律师,情况并不是太怀,珍身上只带有极小量毒品作私人服食。”
嘉扬静默。
“嘉扬,救人如救火。”
“我想与珍说几句话。”
“她已在监狱医院,不能与外界联络。”
“领使馆-”
“算了,嘉扬,真没想到你比谁都凉薄。”
“我马上汇过来,但只得那么一点积蓄。”
“我明白,你汇给珍伊娜,银行户口号码是-”
嘉扬不想多说,如果金钱可以解决恩怨,一笔勾销,那么,彭嘉扬还是占了便宜。
她约了律师朋友出来喝茶。
人家一看见她就说:“明日之星,羡煞旁人。”
“甚么啊,十划未有一撇,只是个龙套。”
“那合约十分正常,但签不妨。”
“可是,一签之下,就注定要做这行了。”
“这不是你的志愿吗?”
“如此劳碌奔波,怕难拥有家庭生活,我一向看不起只做小小一点点事就甚么都不能兼顾的女性。”
“你指巴巴拉华德斯。”
“去你的。”
“大好前途,不必踌躇了。”
“也许要去战争区采访。”
“那还不是同住炳林区差不多。”
嘉扬啼笑皆非,在合约上签下名字,由律师做见证人。
“别担心,许多新娘结婚前夕都想临阵退缩,你还年轻,有的是本钱,三年后无进展再思改行未迟。”
嘉扬点点头。
“我替你把合约送回去。”
“谢谢。”
“嘉扬,自己当心,家门外都是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