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结婚生子好不好?”
之珊笑“好好好,找谁做夥伴呢。”
她已经老了几十年。
本来想嫁的人,此刻在某城的监狱医院裏服刑。
之珊伸个懒腰。
忽然看见窗外一个少女领着只金色寻回犬跑步而过。
积雪渐厚。
母亲吃了点心回房休息。
到底不比年轻人,之珊知道她这一睡也许要待明早才会醒来。
之珊摊开两个地址。
一个是水牛城砵本街十二号刘雅雯。
另外一个是本市绿林路七十号伍尚勤。
她找来地图,查到两条街的准确地点,用红笔圈起。
夜深,她在冰箱取出啤酒,自斟自饮。
是否一定要到砵本街去看个究竟?
之珊收好地图休息。
第二天是星期六,她一早起来梳洗,开着母亲的欧洲房车到绿林路去。
七十号在街角,实际环境比一般小洋房优美,雪晴了,车道上还没有脚印,人们还没起来活动。
有人出来捡报纸,之珊乘机扬声:“打搅你,伍尚勤在家吗?”
那中年男子抬起头“他明天早上才到。”
之珊笑着道谢。
“你是哪一位?”
“我是他朋友杨之珊。”
“请你明天再来。”
之珊再次道谢,才把车小心驶走。
从这里驶过边界到水牛城,不过个多小时。
待精神充沛时才去。
她返回家中。
母亲穿着浴袍迎出来“之珊,物理治疗师一会上门来帮你做运动。”
之珊点点头。
“出去探朋友?”
之珊坐下来答是。
“过去人与事,乘机放下算数,仇人与恩人都不会找到八千里路以外的地方来。”
之珊微笑,就快冰天雪地,真是,谁会来呢。
治疗师却到了。
口口声声“你姐姐”如何如何,听半晌,才发觉他误会之珊母亲是姐姐,谈女士笑得合不拢嘴,这一天充满阳光。
他仔细替之珊检查过,表示一切无恙。
“但是,杨小姐,你必需多做运动,每早绕着屋子跑步,三圈即行,要有恒心,每日做一点,可别跑三天之后放弃。”
“明白。”
“下星期再见。”
之珊听见母亲说:“我陪你去社区中心跳扇子舞。”
“是,姐姐。”
之珊存心讨母亲欢心,试图弥补叫她担惊受怕。
第二天,在社区中心,一位中年女士教她们用扇子做健美操:“一二三四,二二三四,转身,交叉步,三二三四”
之珊手忙脚乱,坐倒在地,哈哈大笑,其余的太太也被她引笑。
“嘘,嘘。”
忽然,身后有一把男人响亮的笑声,大家警惕,回头望去,之珊第一个叫出来:
“伍医生。”
做母亲的一听是个医生,年轻,相貌端正,是之珊朋友,马上笑开怀。
之珊起来拉着伍尚勤走出去喝咖啡。
“你怎么来了?”
伍医生笑说:“这话应该由我来问。”
“我陪家母过来休息。』
“我来升学。”
“不,”之珊问:“你怎么会找到社区中心来?”
“世界能有多大,要找一个人,一定找得到。”
之珊心一动。
“表叔用电话告诉我有一姓杨妙龄女在屋前兜圈,声言找伍尚勤,就知道是你,马上致电杨子行,找到你住宅电话,一下飞机便找你,管家说你们在这里。”
之珊看着他。
真是,要找一个人,怎会找不到,不想见一个人,面对面,他说不记得你。
之珊披上大衣,戴上手套。
伍尚勤看着之珊的手“对了,杨于行听电话的先生,问了我一句很奇怪的话。”
“甚么话?”
“他问:『那双手套,是你的吧』?”
之珊知道那是周元忠“你怎么回答?”
“说也奇怪,我居然马上知道他指的是哪一双手套,我说是,是我的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