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做并蒂,印裔妇孺用来辟邪。”
“昨天拍的化妆广告,一时擦不掉。”
“是洗头水吗?”
“不,牛仔裤。”
“那多好,至少穿着衣服,有进步。”
才说出口,已经知道造次,马上用手堵着嘴。
可幸印子没生气,只是伸手打他手臂。
“别担心收入,船到桥头自然直。”
“你是半个外国人,怎么会知道这种谚语?”
“我正努力学中文。”
“别喝茶了,陪我到沙滩走走。”
裕进车厢里有小小沙滩椅,摊开来让印子坐在树荫下。
半晌,印子松弛下来,诉说心事。
“去年,母亲工作的小制衣厂结束,她失业至今。”
裕进不予置评,只借出耳朵,这年头,中年妇女不好找工作。
“我们家手头一向不宽松,如今更加困难,我只好努力工作。”
“你也没闲着。”
印子心急如焚“我希望走红,喊高价,拿钱回家,安置妈妈及妹妹。”
裕进意外“你还有妹妹?”
印子露出笑容“是,十五岁,读高中,非常调皮。”
那负担可真不轻。
裕进忍不住问一句:“你父亲呢?”
印子看着远处“十年前已拋弃我们,走得无影无踪。”
裕进马上噤声。
他心头一阵难过,替印子不值。
他改变话题:“妹妹叫甚么,影子?”他不忘调笑。
印子微笑“叫罗萨萝,今天生日。”
“咦,我们替她准备礼物才是,来,回市区去。”
印子尴尬地说:“我们想节省一点。”
“只送一件礼物可好,她喜欢甚么?”
印子着急“我知道你慷慨,可是-…”
“可是甚么?”
印子的声音低下去“可是妹妹收到礼物一定很高兴。”
“我们快去挑选。”
裕进想送一只手表,可常用,又有记念价值,他取出信用卡,义无反顾,速迅成交。
又买了蛋糕,送印子回家。
他说:“你与家人庆祝,我不进去了,改天再拜访。”
他不想扮那种古老文艺小说中阔客,买了大推礼物趾高气扬地走进贫女家中耀武扬威,金钱万岁。
他轻轻说:“别说我有份,免妹妹觉得突兀。”
印子点点头。
看着她进去了,裕进才掉头走。
那天晚上,半夜大雨,裕进想赶去帮印子接漏水。
第二天一早,她打电话来,只是说:“有空吗,请你喝茶。”
“上午我要上课,下午怎么样?”
“下午我拍广告。”
“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了,是熟人,极安全,穿着衣服拍硬照。”她强调“穿衣”两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