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两位,我需要朋友,假使有什么意外,我再变成另外一个人,请照旧当我是朋友。”
梁云错愕地看着元之“我不晓得你说什么?”
吕一光思索一会儿,微微笑“你的意思是,元之,你也许会再次借用另一人的身体。”
元之感激得说不出话来“一光,你真是明白人。”
一光也很高兴。
“一光,”元之灵机一触,不禁问“你在大学里,到底读的是什么?”
一光笑意更浓“说来凑巧;我选的科目是灵魂学。”
梁云低呼:“难怪你明白的事我全然不懂。”
“不要紧,”一光安慰她“我慢慢讲给你听。”
元之也笑了,至少她玉成了这一对年轻人,她还来得及做这件好事。
一光又说:“慢着,元之,日后我们如何相认?”
元之笑“问得好。”
梁云不置信地接上去:“襟上别一朵玫瑰花,手上拿本文艺小说?”
元之答:“不,我们的暗号是小宇宙。”
“好,”一光答“无论是否托生在一只猫身上,只要你讲出小宇宙三个字,你即是关元之。”
梁云叹口气“天呵,到底这是怎么一回事?”
一光对梁云说:“我们给元之时间处理私事,来,我送你去上学,顺带给你解释灵魂与肉体的关系。”
“元之,我不舍得你。”
梁云与老同学紧紧拥抱。
“保重。”
梁云依依不舍“下次我们见面会在几时?”
元之看着他俩,忽然用了原医生的语录:“也许明天,也许明年,也许下一生。”
他们终于道别。
元之独自在风景怡人的河畔散步,从前,货仓林立的一带此刻都是新建的公寓大厦。
海鸥不知物是人非,仍然飞来觅食。
元之轻轻叹口气,这条河不知见过几许风流人物。
游览船缓缓驶过,甲板上的游客朝元之挥手,元之亦与他们招呼。她在河畔踯躅,不愿离去,似有所盼望。
忽然之间,有人叫她:“元之。”
元之这一惊非同小可,远远比有人叫她慕容还要意外。
谁,会是谁?
她双脚钉在地上,一时移动不了。
左眼忽然跳动,那颗泪痣,更似将堕未堕的一颗眼泪。
“元之,假如这真是你,请你说出我们之间的暗号。”
元之终于凝聚力气,抬起头来,看到的是一个红头发绿眼睛满脸雀斑的年轻男子。
元之诧异得说不出话来。
只听得他很温柔的说:“假使你是关元之,你一定知道我们间的暗号。”
元之忽然间知道他是谁了。
既惊且喜,但是又觉得突兀,元之捧腹大笑,笑到流下眼泪来。
红发青年却固执地问:“暗号是什么?”
“我们两人一起说。”
于是两人异口同声:“小…宇…宙。”
大家紧紧拥抱。
“元之!”
“香贞!”
列位看官,是,这红发青年正是江香贞。
呵,江香贞终于得偿所愿,转为男身,她俩又再一次相会。
只不过此刻两人都惜用着别人的身体,情况十分诡秘。
“去喝一杯。”
元之按住她问:“你怎么会找到我?”
“我此刻是一个苏格兰人,我姓麦克阿瑟,而你在英格兰,经过三号指示,自然轻而易举找到了你。”
“没想到曼勒这么快达成了你的愿望。”
“事有凑巧,机缘巧合。”
对她们来说,不过是两个女孩子聚旧,在旁人眼中,却全然不是那回事。
只见一男一女难舍难分在情话绵绵。
男的一头烈火似红发,女的肌肤似雪,两人都一般高大,煞是好看。
“太好了,香贞,你可以从头开始。”
“元之,相信我,做男人舒服得多,也许你也应该试一试。”
这样的好介绍元之如何担当得起,连忙骇笑摇手“不不不,我情愿做女性。”
“做女子辛苦呢。”
“做生不如做熟。”
香贞,不,麦克阿瑟君笑道:“可见人各有志。”
元之不由得问:“苏格兰人好做吗?”
“有时需穿裙子,”香贞答“不过穿裙子对我来说真是驾轻就熟。”
元之笑得打跌。
香贞上下打量她“元之,此刻的你十分迷人。”
元之举起手“一家不知一家事,我担不起这个身体,我明天就打算回曼勒去。”
“元之,别太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