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香贞不可能看不到,寻人启事分别刊登在《纽约时报》、《泰晤士报》、《朝日新闻》、《明报》、《联合早报》上。”
元之也肯定香贞看得到。
怎么样才能替江家父女解开这个结?
“你再翻下去。”
元之翻动文件内页。
“悬红,寻找江香贞,”附着香贞的大头照片“任何人提供消息引致寻获江香贞,可得现款xxx元”
赏金一年比一年递增。
“她应该看得见。”
元之抬起头来。
“关小姐,带我们去见香贞,赏金属于你。”
“请相信我,香贞无恙。”
“口说无凭,有没有她的字迹,她的照片,她的声音?”
任女士非常焦急。
这时她们身后传来一个男声:“谁,谁在这里?”
元之抬起头往后看,一眼就把江则培认了出来。
元之对他自有一股熟稔的感觉,别忘了她做过江香贞。
江先生此刻看上去也就是一个伤心的父亲。
元之不由自主地迎上去,她欲安慰他。
把马蹄铁在吸铁石上擦两擦,吸石的分子会得过到马蹄铁上,事后马蹄铁也可吸起回纹针之类的小型物件,江香贞对元之的影响也是这样。
元之对江则培有亲切感。
当下江则培问:“香贞在何处?请她回来,告诉她,我患重病,想与她团聚,她也该回家了。”江则培愁容满面。
元之忽然之间鼻子发酸,夸下海口:“我带她来。”
江氏夫妇悚然动容。
江太太任女士马上去写了一张现金支票递到元之手中。
元之十分戏剧化淡淡然地说:“我不是为钱而来,我自己的钱已多得用不光。”
她站起来告辞。
任女士送她到门口“关小姐,香贞什么时候回家?”
“你们放心,必要时我把她绑着来。”元之悻悻地。
江氏夫妇半疑半信地看着她离去。
元之跑到麦克阿瑟的办公室,铁青着脸,把寻人启事副本掷到他面前。
阿麦一看,脸色即变,半晌,才在牙齿缝中迸出一句:“你太爱管闲事了。”
“他想见你,他是你生父。”
“生理上的父亲,说得再正确没有。”
“当你尚是个婴儿之际,我肯定他曾经抱过你喂养你。”
“是,但当我稍不听话偶尔不肯遵他旨意行事之时,他即厌倦鄙夷地离弃我。”
“你看到这些启事而不动容?”
“你说得对。”
“香贞…”
“我看上去像江香贞吗,你说,我能回到江家,一边喊爸爸我回来了一边扑进他怀抱里去吗?”
元之瞪着六尺昂藏的麦克阿瑟“你真是怪胎!”
“不比你更畸。”
元之坐下来“他患病。”
“我知道,失却人间所有乐趣之后,他想到了我。”
元之看着他“你像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嘛?铢锱必计,睚眦必报,同老父血亲还计算得这么清楚。”
“你不是我,元之,你不会明白。”
“错,香贞,我曾经是你。”
阿麦捧住头,看着窗外良久,良久,忽然变得非常疲倦“你说得对,许多年之前,我的出生,一定使他喜悦感动过。”
元之知道她会得玉成这件好事,不禁松一口气。
“我怎么去见他们?”他摊摊手。
“出外靠朋友,我们找三号商量。”
“它有什么神通?”
元之狰狞地说:“也许它有一张皮、画一画,改改妆,披上它,会变成江香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