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的。”
“可晴,你只是猜到下一步他会说些什么,很多聪敏的人都有这种本事,因此他们事事着了先机。”
“我真的听到。”
“可怜的可晴,你混淆了,不,我没有那样的本事,我只是专科医生,不是上帝,人心还是天底下最黑暗的地方,没有人知道另一个人心底真正想些什么。”
可晴颓然。
张医生看着可晴“此刻我心里想些什么,你听得见吗?”
可晴凝视,片刻沮丧地答:“没有感应。”
“猜一猜。”
“呵哈,我的手术使秦可晴变为科学怪人。”
医生笑“不,再猜。”
“算了医生,你讲得对,也许真是我的幻觉。”
“关掉耳机。”
可晴把盒子交给医生。
“转过身去,我在说什么?”
可晴人己倦,她说:“一百年前,这项手术可以使我呼风唤雨,今日,不过收取一笔酬劳。”
“正确。”张医生欢呼“欺侮你是聋子的人可真得小心了。”
可晴坐下来,托着头,也忍不住笑出来。
张医生这时说;“好好享受听觉。”
“谢谢你张医生。”
“你祖父这次请我来府上,是特地向我道别。”
“我知道。”
“他已病危。”
可晴黯然。
“将来,我也要像他那样,淡然面对死亡,有尊严地处之泰然,接受命运安排。”
看得出张医生由衷地钦佩秦老先生。
“还有你,可晴,你承继了他的勇气,你一定会生活得很好。”
可晴紧紧握住张医生的手。
她送他出去时刚巧碰见少屏回来。
少屏看着医生的背影“你们竟谈了那么久。”
可晴吁出一口气。
“令尊令堂还未现身?”
可晴摇摇头。
“不必再理会他们了。”
棒了一天,事情急转直下。
律师说:“女孩子们听着,老先生着你们明日动身去北美。”
可晴惊道:“学期还没开始。”
“明日老先生要进医院做最后一次手术,他不想你们在身边纠缠。”
可晴急得眼红“为什么?”
少屏按住好友“他不想你难过。”
甄律师的确觉得少屏资质远胜可晴。
“可是…”
“他可以独自应付,他是一个有智慧有能力的老人。”
竟这样刚强。
可晴饮泣。
“他可不想看到你流泪。”
“我有哭的自由。”
少屏低头不语。
“他好胜、要强,不甘示弱。”
饼一日她陪着可晴上路。
足四大箱行李,并无标上名字,老佣人说:“你俩衣服穿同样尺码,兜乱不成问题。”
表示一视同仁,虽是表面上功夫,已叫人舒服。
“那边会有人接飞机,这是支票簿,可晴你收好。”
还没踏出家门,另一头已经有人照应。
在候机室,可晴一转身不见了少屏。
原来她又躲在一旁打电话。
对象可是同一人?
这家伙,有了密友也不招供,不知要收藏到几时。
一时调皮,可晴取出耳机调校器,将接收量调至最高。
听听她说什么也好。
一时无数杂声传入耳中。
可晴像接收卫星电话一样,将角度拨至少屏位置。
“飞机还有一个多小时起航。”
收到了。
奇怪,这次,连电话另一头的声音也听到。
“到了春假我会来看你。”
果然,是一个男子的声音。
“再说吧。”
“你能升学,一偿夙愿,我十分代你高兴。”
要紧关头,有人拉可晴的衣角。
可晴吓了一跳,连忙把注意力收回来。
“这位姐姐,我想同你说几句话。”
原来是一个十岁左右极其精灵的小男孩。
可晴笑了“你想说什么?”
“姐姐,你也用助听机?”
“嗯是,”可以这样说“你好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