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晴说:“你早该去配一副门匙。”
许仲轩笑“公然登堂入室,于理不合。”
可晴也笑“好好好,你是君子。”
再回到墙壁附近,对话声已经消失。
即使把脸贴到墙上,也听不见什么了。
许仲轩问:“你在干什么?”
可晴喃喃道:“像诗人柯罗列治写《忽必列汗》时灵感被冒失的门钟打断,再也续不下去。”
许问:“你在写诗?”
可晴不语。
“我以为你在写《供与求理论及廿一世纪西方经济》。”
什么都听不到了,可晴恍然若失。
“你找我有事?”
“没事不能来?”他微笑。
“今日不是应该上班吗?”
许仲轩躺到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赌气,告假三天。”
“什么事?”
“小事。”
“说出来大家商量一下。”
他却改变话题“我们出去逛逛。”
“下雨呢。”
“哪一处不下雨,怎么可以为天气扰乱心绪。”
可晴看得出他在办公室里有点烦恼,想去散心。
“好,出门去。”
走到门口,看见一个工人在邻室钉上小小铜镶门牌。
可晴知道完全不关她事,但是忍不住走过去看。
门牌上刻着小小的几个字:张启活医生。
果然是另一个心理医生。
装修工人对可晴笑笑“小姐,来看医生?”
许仲轩连忙把可晴拉走。
“想知芳邻是谁。”
小许看她一眼。
可晴道:“老是住在心理医生旁边,真是奇怪。”
他驾车把她载到公园。
在小径上散步,忽然听到乐声悠扬。
可晴旋高耳机声响“噫,是小提琴。”
他俩冒雨追踪声音。
一直走到小径尽头,豁然开朗,看到一只小小亭子下有一班八九岁儿童正在演奏古典乐章,台下有家长及途人观赏。
“嗯,”许仲轩说“是巴哈的小步舞曲。”
有一两对白发萧萧的老人相拥起舞。
许说:“可晴,我们也来。”
可晴迟疑“可以穿着雨衣跳舞吗?”
“为什么不。”
可晴跟着他轻轻旋转跳起来。
有人鼓掌。
可晴看到还有人跟着下场,会小步舞蹈的人干脆组织起来,男女分开排成两行,对着鞠躬。
可晴虽然不会,但舞步并不艰难,有样学样,跳得十分轻松。
小学生演奏似模似样,琴声清丽脱俗,活像少女吟唱心事,情怀可人。
可晴开心到极点。
与许仲轩在一起随时会有奇遇,他这个人擅于化平凡为神奇,时时给可晴惊喜。
片刻而下得急了,音乐休止,游园结束。
他与她躲在大树下看孩子们收拾乐器。
可晴怅惘“曲终人散。”
许仲轩笑“还早着呢。”
清新空气中洋溢着花草的芬芳。
可晴紧紧握着许仲轩的手,不愿松开。
这个时候,她知道,她深深爱他。
最好该刹那永远不要过去,永远停留,让她一辈子倚傍着他,共赏春雨绵绵,绿草如茵。
雨大了,树叶承受不住,滴湿两人肩膀。
许仲轩说:“得走了。”
可晴依依不舍。
“我同你去吃冰淇淋。”
在小店里他静了下来。人家喝闷酒,他吃了一客一客的冻饮。
“仲轩,你有心事?”
他终于点点头。
“讲出来可好?”
许仲轩苦笑:“我不是女孩子,如何事事诉衷情。”
可晴劝道:“你太固执了。”
“男人流血不流泪。”
“仲轩你太过拘谨。”
他低着头,半晌才说:“可晴,我打算辞职。”
可晴二话不说“我支持你。”
许仲轩反而笑出来“你还未知因由。”
“管它是什么缘故,我必定支持你。”
许仲轩搔搔头“你这一支持,我就失业了,如今不好找工作。”
“仲轩,你不如出来创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