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幕,为什么耳朵要听见那么可怕的对话。
只见他们二人面孔扭曲紧张,奇怪,同可晴平时看到的完全两样。
原来,人类是那样擅于伪装。
“今夜不是你我说话的时候。”
“我偏要今夜讲,你一大块肥肉在手,我却尽吃些桌子上扫下来的渣碎,不行,分我一半,我马上走。”
“我手上没现款。”
“许仲轩,我警告你,别把我当乞丐。”
“都已投资出去,而且,账目要清楚,不然,秦可晴以后不再信任我。”
“是,你此刻得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你想长线独享她全部财产。”
可晴躲在门后,脸色麻木平静,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
“你太大胆了。”
“当初你喜欢我,也是因为这一份不羁。”
“拜托,别再提从前。”
连声音都有异于可晴平时听到的,原来,他们两人自己说起话来,撕下面具,语气急促贪婪粗鲁。
可晴的手足已不听使唤,不能动弹。
忽然,许仲轩察觉有人“谁?”
“别担心,”孟少屏冷笑一声“她的助听机坏了,她什么都听不见。”
许仲轩推开小房间的门,看到可晴背着他们独自坐在椅子里。
孟少屏还要加一句:“你看,多安全,每个男人都应该娶聋子。”
可晴茫然。
孟少屏竟这样毒恨她,在她们做朋友的一段日子里,可晴觉得她一定做错了许多事,才令少屏积怨。
真相太可怕了。
一只手搭到可晴肩膀上,可晴下意识一侧身子,痹篇那只手。
“是我,可晴。”
许仲轩的声音又变回体贴温柔,可晴打了一个寒颤。
孟少屏说:“咦,她疑心了。”
许仲轩马上说:“住嘴。”
“好,我明日再来找你。”
少屏走开。
“可晴,”许仲轩走到她面前“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生什么事?”
他的声音再动听也给可晴一种毒蛇嘶叫的感觉。
可晴站起来“我不舒服,甄律师会送我回家。”
这时甄律师在门边出现“可晴,我在这里。”
许仲轩一步踏前“可晴,客人不重要,我陪你。”
可晴凄惶地看着他,伪装得竟如此像真的,恐怕连他自己都相信了。
“不,”可晴第一次命令他“你在此地,用不着你。”
她与甄律师匆匆离开公司。
甄律师发觉她浑身绷紧,十分担心“可要去看医生?”
她摇摇头。
“我才离开你十分钟,究竟发生什么事?”
真的才片刻?为什么仿佛有一世纪长。
坐进车子里,在幽暗的光线下,他发觉可晴的面色像一张白纸。
“可晴,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可晴呆若木鸡,不发一言。
甄律师叹口气“不难猜到,你现在快乐,是为看一个人,悲伤,也是为看同一个人。”
他真是一个智慧的长者。
“可晴,我劝奉你一句,既然这个人对你那么重要,他若有瑕疵,你也只得包庇,切莫国小失大。”
可晴动也不动。
“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糊涂一点,皆大欢快。”
可晴仍无反应。
“什么,事情比我想象的更为严重?”
可晴全身麻痹,手脚冰冷。
“可晴,我送你回去休息,你是一个智慧沉着的女孩子,你会理智地处理事情。”
到了家,可晴说:“甄律师,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