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焺笑了“专心做三角问题吧。”
“你与迪琪会结婚吗?”
“早呢。”
“那么,会等我吗?”
“我俩是兄妹。”
“你说得对,日焺。”
待可恩考完试,锦婵伤口已经痊愈,她送女儿上飞机时依依不舍,巴不得跟了去。
看着可恩背着背囊走进禁区,才与穗英去乘英航。
是,大门已经上锁,母女一同游学去。
可恩坐在飞机里,想起母亲叮嘱:“护照不可离身,钱包另外放好,凡事自己小心,平安最最重要。”
一直想争取自由放纵得少女忽然胆怯。
李可恩不是顶漂亮不是顶聪明更非顶勤力,但是,她真年轻。
可恩睡着了。
她做了噩梦,她像是置身人群,乐声,噪声,她的同伴紧紧拥抱她,她觉得口渴,眼前一片迷幻橘红色,忽然,她听见啪啪枪声,鲜红色血液从她胸口流出,她不觉痛,但是看到母亲扭曲了的五官,绝望地声嘶力竭地呼唤她的名字:“可恩,可恩。”
她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可恩蓦然惊醒,一头一背是冷汗,双腿麻痹。
她连忙站起来在走廊踱步。
飞机满座,黑压压人头,可恩靠在洗手间旁喘气,她想吸一支烟。
服务员过来问她:“小姐,你没事吗?”
她摇摇头,掏出尼古丁口香糖咀嚼。
飞机抵埠,她以为会看到父亲,但是没有,来接她只是他工厂员工,举着牌子,上面写“李可恩”三个大字。
她走过去表明身份。
员工笑着用流利英语说:“我叫张丹,这是司机炯叔,负责陪你到酒店安顿;同时到夏令营报到。”
那女孩子比她大不了多少,精灵、活泼、好奇。
她一路上不停查问有关于北美民生风貌细节,有时用一本小册子记下来。
可恩觉得张丹的问题很稀奇,像可乐多少钱一罐,二十四口寸彩色电视售价若干,车费及电费、蔬菜价格、一般大学生月薪等。
她忽然明白了“你打算到美加生活?”
张丹笑“正在申请。”
“到了请来我家小住。”
“听说那边男孩子都很英俊。”
可恩笑了,憧憬无国界。
她想想答:“有些很坏,有些很丑,有些专门占便宜。”
张丹毫不气馁“百步之内,必有芳草。”
车子到了夏令营上课地址,她们下车,还未走近那幢大厦,已见人头涌涌,有人在跺脚诅咒。
“什么事?”
一个女生代答:“夏令营主办人卷走大笔费用逃走,参加者血本无归。”
可恩发怔。
这么远来到,夏令营却泡了汤。
这可怎么办?张丹倒像是司空见惯,耸耸肩,摊摊手,十分洋派,当机立断,她说:“你可先回酒店休息。”
可恩只得任她安排。
这时,门外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十分鼓噪,可恩乐于离去。
在车上可恩要求与父亲通电话,接通了,他大吃一惊“什么,又一家夏令营倒闭?”
可恩说:“我能回家与你同住吗?”
“呃,哦,嗯,家里正在装修,我马上叫人安排,你明日搬回来可好?”
可恩聪敏,马上知道他家里有客人,反悔问出口。
“有没有同母亲报平安?”
“她与穗姨到欧洲去了,存心轻松,没带手机。”
“有这种事。”
“妈妈十多年没度过假。”
“张丹会照顾你,我得去开会了,你休息后可逛逛琉璃厂。”
回到中型酒店,在走廊已经碰到大群讲粤语得年轻人,以十分优越得姿态喧哗,谈论夏令营得失。
张丹说:“可恩你先梳洗,我去安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