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客。”
榜连活在电梯口说:“我认得你,你是华埠小姐。”
从心笑着承认。
“你是祖小说中的女主角吧。”
从心不动声色“小说是佳作。”
“我们认为十分动人,书名也好听。”
从心脱口问:“叫什么?”
“《艳阳天》,咦,你不知道?”
“我怕他改书名。”
“艳阳,那是你吧。”
“是,那是我。”
榜连活走了。
从心缓缓回到室内。张祖佑咳嗽一声。
从心问:“你有话要说?”已经相当了解他。
“你好像也有事告诉我。”
“你先说。”
张宣布:“我打算搬家。”从心意外。
“地方不够用,现在略有能力,想搬两房公寓,大家住得舒服点。”
从心很替他欢快“可是,我不日要去香港。”
“房间留给你,欢迎随时回来。”
“子彤呢,可要转学校?”
“他会适应。”
“我怕他不舍得旧同学。”
他想起来“你呢,你有什么话要说?”
从心说不出口“没事。”
终于要搬出永华这白鸽笼了。都说外国居住环境好,可是小鲍寓怎会比村屋宽敞。从头到尾,从心简单的衣物仍然放在行李箱里,穿的时候拿出来,洗干净又放回去,其它杂物用一只鞋盒装住。
这时,电视机播着新闻,令张祖佑侧耳细听。
“…自香港驶出的日本货柜船亚洲之光上发现人蛇,该船昨晚抵达西雅图,警方接到线报,前往搜查,在密封货柜中发现十五名偷渡男子,其中四名尚未成年。”
从心听了浑身不自在。
只见荧幕上记者示范:“真正不能想象,当货柜门锁上之后,十多天航程,在黑暗中度过,空气、水、食物,均严重不足,在大狼中冒生命危险,为的是什么?传说,美国仍是金山!”从心双手颤抖,她低下头,没有人说话。
棒很久,张祖佑轻轻说:“燕阳乘烂货船来,她说,趁黑夜,蛇头令他们百多人游水上岸,她几乎冻僵。”
从心双手按着面孔,她怕脸颊也会发抖。
张喃喃说:“金山。”
这传说永远不灭。
“从心,你已经看清楚,你说,这里好像金山吗?”从心不出声。
“一百年前,西方冒险家拚死往南美洲寻找一座叫爱尔多拉多的金山,据说,在夕阳下,该座山一面峭壁,完全是黄金,闪闪生光…”
从心静静听着。
“从来无人见过爱尔多拉多,燕阳不例外。”
“你劝我不要回香港?”
“不,我只是说出心中话。”张祖佑说。
从心握住他的手“我会回来,继续做一些模特儿工作,出任临记,老了,回凤凰茶室做侍应,帮你打理家务,不过也许你已成为大作家,一本书销路八百万册,忘记开门给我。”张祖佑点头“听听这话说得多刁钻。”
从心一转头,看见子彤站在身后,他一脸惶恐,这么小,已经习惯流离无常。“妈妈,你去哪里?”
从心紧紧抱住他“去办点事,赚些钱。”
“爸说我们已经够钱用。”
从心笑了,她让子彤坐下,看着他双眼说:“子彤,我其实不是你的继母。”
谁知子彤平静地答:“我知道。”
从心意外“几时发觉的事?”
“你第一次替我煮饭洗衣温习功课,我就知道你不是她,她从来不做这些。”
从心微笑“不过,她很阔绰,是不是?”
“是,她一回来就买许多糖果玩具。”
“你也喜欢她吧。”
“妈妈,我不想你走。”“我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