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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演员,知道这里头一定混杂了真实的经历。
他的手碰到她肩膀,她发出绝望的叫声,不像狼亦不像狗,而是似老鼠被陷阱夹住,垂死挣扎的叫声。
他战栗,面孔上的肌肉簌簌发抖。
堡作人员受到感染,沉默一片。
然后,导演喊停。
男主角松口气轻轻说:“你可以出来了。”
垃圾堆里一点动静也没有。
他拨开道具杂物,发觉她蜷缩成一个胎儿那样,不住抽噎。
他又说:“戏完了,你可以出来了。”
从心点点头。她用手掩着脸,一声不出。
导演过来说:“角色非你莫属。”
从心这才站稳了脚。
是次演妓女,下次希望可以演太空英雌。
李美赐过去,把一件外套搭在她肩上。
导演与她谈了几句,他们对她表示好感。
智泉很兴奋,在车上说:“导演说会加戏给燕阳。”
从心情绪仍然低落。
“燕阳演得出色,我真以为垃圾堆中有只受伤动物。”
从心看着车窗外。
她没有那么快忘记,做一只丧家之犬的感觉如何,她不过表现了她真实的感受。
从心用手掩住面孔。
李美赐以眼光示意智泉,让她静一静。
回到旅馆从心倒头大睡。
她不绮痪疲唯一使心境宁静的方式是好好睡一觉。醒了,发觉美赐在套房外织毛衣。
“咦,你还会这个,织给智泉?”
美赐抬头笑“织给你,这种粗套头毛衣半天就可完成,竟卖美金千元一件,不如自己动手。”
“智泉去了何处?”
“有人找他谈公事。”
“啊,他的公事一定与我有关。”
“是,你听过云飞利清谈节目?他们找上门来。”
从心正在洗脸“找我?”
“是,还有祈又荣打电话来,《心之旅》获提名欧洲金像奖,希望你届时出席影展。”
“啊,导演一定很高兴。”
“她要求你在影展上穿得性感一点。”
从心笑“一定,大露背,大低胸,难不倒我。”
美赐凝视她“燕阳,你真可爱,难怪智泉那样褒奖你。”
“你与智泉都是我恩人。”
“你俩的合约快满。”美赐说。
“时间过得真快。”从心答。
“智泉觉得你或许想签外国经理人公司。”
从心坐下来“还是照旧由智泉照顾我吧,外国人哪里知道我们的事,况且,亦不会尽心尽意,再说,心底根本瞧不起我们。”
美赐点头称是。
电话响了,她去接听,抬头说:“陆先生找你。”
咦,她完全知道陆兆洲是个什么人。
从心接过电话。
陆兆洲在那边说:“人不在,新闻还是登满全版。”
从心苦笑“这话叫我心惊肉跳,娱乐版没有好新闻。”
“倒不是,你的电影将角逐金像奖,还有,你已入选荷里活影片任第二女主角。”
“消息真快。”
“咦,语气丝毫不见兴奋。”
“得意事来,处之以淡。”
陆兆洲笑“这当然是修养的表现,但是,你也损失不少乐趣。”
从心也笑“挺胸凸肚,耀武扬威,太难看了。”
“告诉你一个消息。”
“还有新闻?”从心大奇。
“邓甜琛向我告假,到澳洲雪梨去了。”
从心的心一动。
陆兆洲声音里有太多的安慰,何故?
“呵,雪梨,”从心轻轻说:“我们有熟人在雪梨吗?”
“你说呢?”语气里有笑意。
从心忽然也咧开嘴笑,十分欢欣,是真的就好了,她希望阿琛找到归宿。
“你别张扬,以免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