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借它来举行豪华婚礼,把人客全部请到船上,吃喝玩乐三日三夜,多美妙,主人宾客永志难忘。"
半晌任天生才答:"我们家一向低调。"
清流说:"对不起,我竟怀着暴发户意识。"
任天生知道一时间她下不了气,发生了那么多事,她情绪异常,值得体谅,他不去勉强她。
任天生身边传呼机响,清流温和地说:"咖啡厅叫你去侍应,还有,酒吧需要人调酒,说不定,厨房找帮手。"
任天生尴尬地说:"对不起,失陪。"
船慢慢靠岸。
旅客兴奋得不得了,纷纷聚集甲板,等待上岸。
清流与珊瑚维持缄默。
珊瑚说:"任君从头到尾亲自处理这件事,是托你的鸿福。"
"他不过照规矩办事。"
有人敲门。
珊瑚一看,堵住门,不肯放他进来。
"我特地来探访刘太太。"
"刘太太休息。"
清流站起来一看,发觉是马红梅。
"刘太太不舒服,不愿见客。"
"我有话说,我进来等她。"
清流帮着珊瑚把她拦在门外,谁知马红梅伸手一格,把她们二人推开,自顾自进来坐下。
老练的珊瑚马上拿起电话叫服务员。
马红梅恼怒地说:"你们两个刁仆太过无礼。"
任天生已经赶到,客气地说:"马小姐,请你即刻离开。"
"为什么?"
"刘太太不想见你。"
马红梅下不了台,脸上一块青一块白,强横地说:"我与刘太太是世交。"
忽然之间,马红梅掩到寝室门前,用手一推,想看个究竟。
清流的心急像是要跳出来似。
可是马红梅打不开门,门早已锁上,推了几下,只得放弃。
清流与珊瑚齐齐感激地看向任天生,想必是他周到。
任天生这时不客气了,"马小姐,请。"
马红梅悻悻离去。
珊瑚问:"她来干什么?"
清流答:"像她那样被宠坏的人,一直以为世界属于她,通行无阻,她没想过有什么地方不该去,总而言之,她想去就去,只有不高兴时才不去。"
任天生笑了。
珊瑚说:"任先生,多亏你锁上了门。"
任天生莫名其妙,"我以为是你们上锁。"
清流微微变色,过去寝室门边,伸手一旋门把,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三人面面相觑。
她不想见外人。
珊瑚落下泪来,这次,她关上门,加锁。
堡作人员来了。
任天生说:"你们先到图书馆去等一等。"
珊瑚说:"我尚未梳洗。"
清流跟着到珊瑚房中。
东家已经不在,她恢复旧时打扮,白衬衫蓝布裤,不知多自在。
珊瑚看着她,"我这才知道,唐清流最好看,原来是作女学生打扮。"
清流笑了。
忽然想起来,"太太那十只箱子怎么办?"
"还都得带回去点清楚,一件不能少,否则欧阳律师会找我们说话。"
"她没有亲人,东西都给谁呢?"
"有了财产,当然有亲戚,你没听那马小姐说?她就是世侄。"
整整十只大箱子,抬上抬落,不胜欷虚。
清流忽然想到最大的现实问题:"我的薪水…"
"放心,一定会发放。"
清流松口气,"回到岸上,我得租一间公寓,安顿下来,找份工作。"
珊瑚看着她,"我以为你会结婚。"
清流苦笑。
"不怕,有的是机会。"
她俩稍后上岸,欧阳比老程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