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摇。

面积实在小，他总以为还有一扇门不知躲在什么地方，一打开可以通向宽阔的厅房院，但没有了，总共才那么一大，他不服气，一直找。

如今都没有痴缠这回事了，你不肯自有人肯，谁也不愿时间苦苦哀求，而我动他，是因为没有知难而退。

他一怔，一时不好说什么，靠在台长窗边。

我再度讪笑。

“我玩。”

“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问。

他微慢地说：“这里只有你来过。”

同玛琳安琪她们有什么不同，连自己也不知。

“还不就是你的家。”

“你要的，我或可供给，但不是永远。”

他不声。

“家呢，什么时候搬来？”

“但这是我的家，死在这里也无人涉。”

责怪还没开始，已经发觉公寓内厢是空的。

他好比电影院，专门招待女观众，戏只有一场，观众却有无数。

车在一幢华厦停下。

“你赢。”他说。

“我确是普通女人。”

我轻轻拉拉他的领带。

“我并不赴什么地方。”

那人可以是任何一个人，稍微肯假我以辞的人，即使只是游戏

“今天真冷。”已经完全清醒，所以注意到天气冷。

他把我带到层，掏锁匙来，打开大门。

他没说什么。

“来，送你市区。”

“其实不，成年人应当知一下场就有输赢…不过别说它了，我不想再继续下去。”

“说时容易，”他微笑“当心上我。”

“自然。”

我摇“打和。”

“没有留恋？”

“让我担心好了。”我转去开门。

“这里哪比得上我为你置的地方。”

我黯然，两人都不一声。

“不是这个原因，你看，我如搬来，不是开始，而是结束，我不要结婚或是同居，我只想被。”

我不需要这样的归宿，但还能问他要什么？他亲说过，他不懂得其他，而女人只想永恒的温存下去。

“上来。”他邀请。

很想陈国维亲看见，免得他老问，是谁，那人是谁。

“你可以来看我，”想一想又说“抑或你只对太太们有兴趣。”

我只担心上瘾，否则又怎么会在他门一等就是一整夜。

我没有下车的意思。

“我不介意输给你。”

“快了。”

我用手撑着脸颊，微笑。

我叹息，所以才得这么好。

“不，不是。”

又听到一生这两个字，浑战栗。

他变，这句话说得太厉害。

他们都想把我关在一个地方，然后一个星期来三两次，甚或一次…不。

没待他开，便清晰地说：“不。”

“酒店或赌场老板娘？不，我并不擅长，我本没有机会找我擅长什么，让我静一会儿，寻找答案。”

他还没有放开我的手。

他不再忌讳，把我送到门。

那又不同，如果是他的朋友，我不介意上去小憩，吃杯茶以及一两件心。我渴望见朋友，太长的时间没有同人接。

满以为又是小礼，又是鲜，又是娱乐场所，但不是，车往山上驶去。

“我接受。”

他嘲笑地说：“你说是谁上了谁？”

“不准你这么说。”

少女雀跃笑，拥抱他，尽靶激慕之词，看不清这件事背后的影。

兴致，把他带到我的小鲍寓。

我也在大门铃，费事爬台。

相信他也不知分别在何。

“许多许多，足够一生用，你永远不会闷。”

他一直比国维明白。

而当初，我们还以为故事是为一人心炮制，你说惨不惨。

“来呀”

“是你的家？”

“那是因为你喜我。”

他没有勉我。

问安琪或是玛琳吧，她们不是过来人，她们会以为情人是很浪漫的一件事。

“带你去探险。”

我说：“公寓很漂亮，可惜不是我那杯茶。”

玩得这样尽心尽意，女人都以为这是追求。

他肯金盆洗手，最好不过。“但是看到女人为你倾倒，很满足吧？”

说话一直这样难，太轻没有作用，略有诚意便得罪人。

“你搬过我一次，让我也撇你一回，扯平。”

他。

他摇摇，不予置评。

“还有什么新鲜主意？”

他有来玩的本钱，即使是开车，也这么熨帖，每个弯都知该怎么转，太圆了，有成竹，每条路如此，每个女人亦如此。

他忽然变得非常弱、一句半句话都使他不快，他知何故，我也知何故，都有恍惚。

我即时明白，不声。心中慨沧桑，十年前国维就是这样把我带人陈宅，一所空的公寓，说属于我，随我布置，可作我之天地。

他的手依偎我的脸，似有许多话说，他被自己胡涂了，开明明是好好的。

我推他一下“喂。”

于是我又笑。

太危险了。“你的游戏伤害人。”

我要离开的牢比这里还大数倍，同样是笼，没有理由日趋下。

再一步没有意思，已经要送房，再下去是给家用，又重复十年前旧故事。

“你明白？”

他释然“太不易讨好。”

“走吧。”

“对不起，”他真正的内疚“对不起，我不该把你当普通女人。”

颜说：“跟我回去。”

“来，我也带你到一个地方。”

对他来说，已是罕事，他习惯压倒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