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香？”

“不，我是苏苏。”又笑。

我有一说不的凄凉，这样的必然是沧桑的，再稽言笑也知要吃足苦。

这时一对老夫妻也急急过来避雨，看见我俩，那老太太顿时瞪大睛，啧啧连声，颇挑衅。

“喜有得，便是娱乐。”

海回来了。

“问亦舒。”

我不认识这样的女郎，未语先笑，甜得似罐桃里的糖浆。

如此卑鄙小人诚少见，为着满足一己之私，不惜破坏幸福家。

她转过来，双目如湖般碧清。

“是，她们诚然是安琪儿。”

这倒是真的，生孩是最徒劳无益但乐趣无穷之事。

“那么你只得一娱乐。”

这是我俩情生活的转折。

“我同意。”

靶情上她走传统路，就班，循规蹈矩。

“所以，无端去舞实在说不过去。”她转过。

“我们下去到底会怎么样？”

“她大概也不会晓得，她也不过是写一天算一天。”

“当然

“我们互相尊重，各有各的事业，多年相安无事。”

我问她：“可会舞？”

她凝视我，微笑“真不知为何喜你，我完全不了解你这人。”

是以她认为情需要长时间培养，不可能刹那间发生。

我在谴责自己。

自此之后，豪的她相信潇洒不再，而我，当然也不能再嬉笑脸地游戏人间。

“来，”我说“散步你总会吧，这是真不需要天才的。”

科学家有时令人佩服，完全不拘小节，化繁为简。

她用手撑着，罕见的慵懒“舞这事何用讨论，学起来也容易，毋需天才吧。”

两人大惑不解地对坐。

她同意。

“施君与我是同学，我们来往四年才结的婚。”

老先生则连连摇，喃喃地像是在说世风日下，世风日下。

我轻轻说：“不要再分析了，求求你。”

我安她“别担心，我的觉与你百分之百相似。”

不消一刻两人便成为落汤。

话柄打断了，师母探来招呼施峻。

他立即噤声。

但是云走得比我们快，一下乌云盖，大雨似豆般撒落。

对方一阵轻笑。

“好了好了，算你天良未泯，”我趁势探过“要不要学舞？”

远一大片雨云急速地飘过来。

我惋惜地说：“你生活中没有娱乐，只有工作工作工作。”

我与国香哪有心情去应付这样的人与事，沉默地看向灰的天空，默不作声。

“我知。”

我同林自亮就疙瘩得多，冰淇淋自己摇，买了新鲜覆盆回来榨淋上同吃…时间都用在这事上，绝不亏待自。

我与国香坐下。

傍晚电话响，找我。

我懒洋洋说：“既然如此，甩掉她。”

我气“什么都不屑，同你讲，盛国香，生活中越是无聊的事越见情趣，不一定要替你带来荣誉奖状。”

与林自亮一见面就吵起来。

她们吃得非常原始，香草冰淇淋加罐杂果，已经津津有味，像是了不起的享受。

“孩们又可。”

已经知要不由己了，她这番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笑说：“看，老大爷来惩罚我们了。”

我暗暗好笑。

林自亮接着对牢我诉苦，苦得死脱，苦如黄连。

像国香，白活一场，当初不知是怎么结的婚，她于家有贡献，学术上有成就，但她自己得到什么？

柄香不服气“我是两女之母，当然知你说什么，你太低估我。”

“可是，每次看到你，”国香坦率纯真地说“总有份前所未有的愉，难以理解，但实情如此。”

我变得很沉默很沉默，连自己都不相信有这样的转变。屋里只余装修的声音，以及老哥的独白。

我双手放在袋里，默默看着她背影。

不所料，她摇摇。

她果然属大自然，并不介意这场意外。

我实在不想再控制，拥住她，她没有挣扎，大家都是成年人，很明白自的境况。

奇怪，青期以为异相必须志同合，不知要讲究多少条件，成年后有了经验，却原来事情要发生便发生，一因由也无。

天上一闪电追来，我与她知要避一避，连忙挤到人家屋檐下，说时迟那时快，雷声隆隆，一下跟着一下。

小施峻走过来大声说：“请给我一客冰淇淋。”

“许多人说施同我是模范夫妇。”

真可怜，完全不懂得表达心意。

“对不起，我们见过吗？”

我不知。”

既然不能没有她，再苦也是享受，吵什么。

我拉起她的手，狂奔下山。

我们走向山上。

她说：“回去吧。”

我十分内疚，扮演这个角并不讨好，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