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反正咱们是相爱的,你已证明这一点。”
“你可爱香雪海?”她忽然问。
我温和地说:“叮噹,何必寻根究底?有很多事,还是不知道的好。”
“告诉我。”叮噹逼我。
“现在我跟什么人结婚?你还不明白?”我扯扯她的头发“你大获全胜。”
“真不明白你看中她什么。”叮噹悻悻地说。
我是知道的,至少她没有叮噹这股压逼力,叮噹坚持是非黑白一清二楚,有时候让人啼笑皆非。
香雪海令男人舒服。我遗憾地想,以后不能够再怀念她,过三两天我都要结婚了。
“大雄!”
“是。”我惊觉地抬起头。
“在想什么?”
我笑说:“去订制一架思想追踪仪,叮噹,镶在我脑袋上,那你就可以知道我在想什么。”
“大雄,我是不是越来越像个小女人?”
“那么就请你控制你自己。”我说。
“我爱你。”
“爱情,多少之暴政假汝之名而行。”
叮噹笑了。她有笑的理由。
她的婚纱柔软而贴身,奶白色的比利时纱边,同色的半跟鞋。
花球用蛋白花,香气喷鼻,叮噹说:“放在冰箱里,到时取出来用。”
婚纱用一顶珠冠压在额上。
我由衷地说:“但愿每个新娘都这么美丽。”
她吻我的脸“大雄,我爱你。”
我完全相信,谁会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出那么多诡计,伤那么多脑筋,死那么多细胞,她当然爱我。
叮噹这几天容光焕发,艳光四射。
她告诉我新居终于落成,无论被褥毛巾、厨房用具,都是她的心血。
我更正她“你的朋友方盈的心血。”
叮噹瞪我一眼。
看到新书房的时候,我真正的感动…
吊扇正在缓缓转动,四周都是绿色的攀缘植物,一张半旧的书桌,与我心爱的旋转椅,都搬来了,一角还有书架与一只小小的钢琴。
我对叮噹说:“谢谢你。”
“吊扇是方盈在浅水湾酒店买回来的,特别小,适合这里。”
我坐下来,按动琴键,是那首著名的“时光逝去”
坐在我身边的是叮噹,但我像是看到香雪海转头向我微笑。我胡涂了。
琴声停止。
“说你喜欢这个家。”
“夫复何求。”
摄影师也订好,是杨凡。光是选背景场地已经跑好几个地方,先是穿了婚纱礼服拍,再换普通衣服,拍得精疲力尽,还是不满意…是摄影师不满意。
我抱怨:“就差没脱光了跑到桂林去拍,何必那么紧张了,要看理想照片最好是两夫妻往浴室镜子前一站,再清楚没有。”
叮噹说我煮鹤焚琴。
亲友们的礼物也送了来,父母亲虽不克自加国赶回来观礼,也打了长途电话来祝贺。
一切都很顺利,明天早上十点正我们便可以注册结婚。
下午叮噹对我说:“依照习俗,新郎新娘婚前一日不适宜见面。”
“你相信这些?”
“我们的婚姻也算是一波三折,还是相信这些的好。”
“那么你放我一天假,明天早上我们再见。”
“车子订好了?”叮噹不放心“一切没问题?”
“自然,赵家的HK七号,”我说“早上九点到你门口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