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一愕。
“如瑛今早同我说,她有急事要到美国。”
振川奇,他俩昨天才见过面,没听她提起。
可见真是急事,不是无故隐瞒,而且她为此特地百忙中亲来解释,振川心内甜丝丝。
“再见,振川。”
振川在屋内巡来巡去等如瑛。
老区纯熟地把行李收拾好,放在门口,叫了车子。
振川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十分焦急。
老区安慰他:“柏小姐说来,她一定来。”
电话铃响起来。
振川如热锅上的蚂蚁“是如瑛,快去听快去听。”
“不,是王约瑟先生。”
这人又有啥事体?
振川不耐烦,王约瑟比他更毛躁,劈头便说:“林振川,你搞什么鬼,如瑛一早叫醒我,叫我替她补飞机票。”
振川莫名其妙“关我什么事?”
王约瑟冷笑一声“这水仙不开花,还装蒜。”
振川说:“老王,我听都听不懂你说什么。”
王约瑟说:“你已连胜两局,不过我一定急起直追。”
“喂,喂。”
王约瑟已挂上电话。
振川骂声神经病。
门铃急而紧,老区说来了来了,果然是如瑛。
她拎着只小箱子。
振川迎她进屋“你到哪里去?”
“与你一起,到三藩市。”
振川大奇:“你也有事?”
如瑛凝视他一会儿,叹口气“你这只蠢鸡。”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老区在一旁插嘴“少爷,看样子柏小姐是特地陪你出门来的。”
振川转头“你,你…真的?”大喜过望,想到王约瑟语气之怨怼“哦,怪不得,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但…”如瑛怎么知道他要出门?当然,她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对、对、对,”振川敲着脑袋“很合理。”
老区摇摇头,只当他欢快得语无伦次。
如瑛说:“我们走吧。”
振川犹疑问:“你居然抽得出空?”
如瑛吐吐舌头“王约瑟骂我是个混账业余生意人。”
“别理他,他吃醋。”
如瑛继而蹙上眉尖“振川,你可知道我为何要来?”
“你爱我爱得难分难舍。”
如瑛白他一眼“你有难了。”
“啊,可是王约瑟要追杀我?”
“振川,请你控制你自己。”有点愠意了。
振川擦擦鼻子“是、是、是。”
“我觉得你这次出门,会有危险,故此坐立不安。”
振川动容“是什么样的灾难?”
“我不知道,我早说过我是半桶水,”如瑛懊恼地说“知一些不知一些,非常烦恼。”
“甲乙两位没有给你提示?”
“他们也很幽默,说不想制造预言家,更不会助长这种歪风。”
振川看如瑛一眼“他们有他们的道理。”
如瑛深深吸进一口气“所以,这次只好用我这个三脚猫出马。”
“如瑛,假如真有危险的话,你又与我在一起,你不怕牵涉连累?”
如瑛没有回答。
车子一直向飞机场驶去。
这种问题根本多余,自然毋需答案。
振川看着行李随输送带而去,说:“现在还来得及打回头。”
如瑛笑“如何向公司交代?嗯,说你有预感,因为你查过通书,此行不吉不利,十分凶险。”
振川叹口气“一个人不得不做他必须要做的事。”
如瑛点点头,问:“可是云斯顿邱吉尔的名言?”
振川一怔“我还以为是尊荣的座右铭。”
“不管是什么,上飞机吧。”
振川并不觉得有什么遗憾,与如瑛一起旅行,夫复何求,往乐观方面想,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认识这些日子了,只有这一次,他俩可以单独相处。
振川觉得很幸福很快乐。
他同如瑛说:“我就是一个这么简单的人。”
如瑛闭着眼睛,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