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中,她永远是那个别扭的小女孩。”容医生说。
“嘘,别吵着振川。”
他们出去了。
振川翻一个身,香甜地睡,一无所觉,幸福得有纹有路。
柏太太每过两三个小时来看一看,振川一直没醒。
如瑛与母亲联络过几次,到午夜时分,她放弃,知道振川大约打算睡到天亮。
振川不负所托,醒来的时候,红日高挂。
他问:“记者散开没有?”
“只剩一两个比较有耐力的。”
振川有点惆怅,做明星容易上瘾,可见一斑。怎么,这就散了?振川怀念他们的热情。
柏太太告诉他:“如瑛找你呢,请你到王宅去一趟。”
“我马上去。”
容医生叫住他:“振川,我与如瑛的母亲,打算下个月结婚。”
振川一怔,高兴得不得了“啊,容先生夫人,恭喜恭喜,如破一直在等待这个好消息。”
容医生向伴侣投过去“是不是”的一眼。
振川说:“我马上去向她宣布。”
振川洗把脸,吃点东西,便往王约瑟家出发。
老王来开门。
“如瑛呢?”
“半夜才睡,别吵。”
“给我一杯香浓的咖啡。”
“林振川,我不相信我有哪点不如你。”王约瑟瞪着他。
振川笑嘻嘻“要不要我逐一数给你听,嘎?”
“她一日不嫁你做林太太,我一日不罢休。”
“嫁了呢?”
“朋友妻,不可戏。”
“噫,老王,你不是坏人。”
“混账,我当然不是。”
“老王,为什么人人都把自己当小白兔,硬说他人是黑狐狸?”
“我可不需要博取这种同情。”
“是,王约瑟,你是条汉子,不过,我娶柏如瑛是娶定了。”
“不到最后一秒,我不认输。”
振川只是笑。
两男捧着咖啡,在小小会客室半真半假地斗嘴。
“如瑛最感激你把柏氏业务在短短时间整顿得井井有条。”
“少废话,振川。”
“但相信我,老王,如瑛不适合你。”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乎。”
“旁观者清,明眼人一看就看出来。”
“嘿,你算得是耳清目明了?”
振川放下杯子“我去看看如瑛。”他站起来。
王约瑟当然也跟在振川身后。
客房门并没有完全关拢,两人怕吵醒佳人,轻手轻脚,把门悄悄一推。
如瑛已经醒来。
她背着门,坐在床沿,正在披上外套。
这个动作,振川见过多次,王约瑟却还是第一次看到。
只是小小外套飘浮在如瑛身后,任由如瑛两只手臂穿进袖子,像有人拎住衣肩,服侍她穿衣服,但室内只有如瑛一人。
这个魔幻式的情形叫王约瑟受不了,他眼珠突出来,声音颤抖,手牢牢抓住振川“我,我有没有看错?嘎,我有没有看错?”
他脚步踉跄起来。
如瑛闻声转过头来。
王约瑟这么英明神武,才华盖世,矫若游龙的一个人,竟吓得呜咽一声,浑身放软,昏厥在地。
振川扶都扶不住他。
“这是怎么回事?”
振川大笑“他看见你穿衣服,吓成这个样子。”
比孙竟成还不济。
振川心想:柏如瑛啊柏如瑛,除我之外,恐怕没有人敢要你,这些自认为是劲敌的人,经不起半丁点的考验,一个回合就败下阵来。
如瑛大发娇嗔“林振川,你少得意,还不帮帮忙,把他扶到床上去。”
振川咧着嘴,忍不住笑。
真没想到这么简单就把噜噜苏苏的王约瑟打垮。
如瑛叹口气“难道我真是那么可怕的一个人?”
振川笑“我不觉得。”
“林振川,你是小人。”
“但是我爱你,纵然你除下画皮,露出原形,我一样不怕,因为爱里没有惧怕。”
说完这番话,振川自己都诧异起来,讲得这么流畅,这么肉麻,太难得了。
看一看如瑛,她百分之百受感动。
振川立即把握机会,打铁趁热:“如瑛,让我们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