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馆,据报讯的人说,真人比照什还要好看,证件都足真的,但是神色仓惶,故有点疑心。”
万亨脸色骤然变得很坏。
“回来再算。”
这时,慧群也到了。
万新十分讶异,没想到兄弟这样有办法,女伴一个比一个出色。
曾慧群那清逸气质简直叫他自卑,他朝他们摆摆手便离去。
其实慧群也没说什么,她伸手去摸万亨军服领子,半晌才说:“等你回来。”
火车上坐对面的同僚是个二等兵,看样子比他更年轻更紧张,发颤的声音经经问周万亨:“你有无杀过人?”
万亨相当镇定“没有。”
“你打算杀人吗?”
“不。”
“敌方要杀你,可怎么办呢?”
“自卫。”
“错手杀了他的话,又如何是好?”
周万亨自背囊中取出一句糖果“吃点巧克力。”
那年经的一双手犹自抖个不已。
恐惧真是人类大敌,万新说,初移民来利物浦,时常听见母亲在晚上哭泣。
原野在火车窗户隆钵隆备地往后退,周万亨最喜欢看到成群绵羊,羊身上都有一搭油漆记认,走失了方便认领。
他脖子上也挂着刻了姓名兵阶的金属牌子,万一有何不测,方便认领。
可是周万亨知道他会平安归家,光荣退役,开设一间叫做兄弟的酒馆,他充满信心。
那一天,曹慧群上学时发觉有警察在校门口。设岗检查证件书包。
“什么事?”
“有线报说校舍被人放置炸弹。”
“可有发现?”
“经搜查后无所获,然而安全为上,人人都要搜身。”慧群跟着同学鱼贾而入。
到了图书馆马上找报纸看贝尔法斯特新闻。
同学在一旁看到可怖新闻图片喃喃说:“毫无意识的杀戮。”
慧群不出声。
“幸亏十分遥远。”
不不,一点也不远,息息相关。
慧群写信给万亨。
“稍后我将返家见父母,上次见面,发觉家父头发已逐渐稀疏,十分震惊难过。”
“暑假返来,仍然住在老地方,记住与我联络。”
定期一个礼拜一封信,小小秀丽淡蓝色信壳,外人一看就知道是女友寄来。
万亨每次接到信,心中都得到鼓舞、每张纸看很多次。
“爱尔兰眼睛真会微笑吗,湖光山色则肯定是美丽的。”
三个月都没有离开过北爱尔兰,即便放假,也不过在营地喝上一杯。
每天荷枪实弹巡逻,意料中事终于发生,先是看到一大群白鸽受惊飞起,接着听见怆惶的脚步声,万亨马上警觉地伏下,刹那间对面马路一辆公路车爆出强光。
整部车子被气流卷至半空,乘客象兵兵球那样摔出车窗,化为糜粉,四肢残骸随意散落路旁。
周万亨目光一直未曾离开过那两个凶手,马上爬上来呼召伙伴追出去。
那两人逃进穷巷,转过头来,举起枪械,万亨毫不犹疑先下手为强。
事后上级嘱他去看心理医生。
他失去嗅觉,无论闻到什么,都是一阵血腥气。
漂亮的女军医温言安慰他:“这是一种心理障碍,待情绪平复,内疚消失,便会俸愈。”
周万亨脸上从此添了沧桑之意,他比往日更加沉默。
他并没有将他的遭遇告诉任何人。
上级传他到办公室,愉快地对他说:“派你驻香港可好?”
“是,长官。”
“恭喜你!周中士。”
“谢谢你,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