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那件,窄腰身,背部开得极低,露出一大片肌肤。
丹青把裙子在镜前比一比,衣领里夹着一张字条,上面写:小丹,学习扮女孩吧,对你有好处,否则异性都把你当好兄弟。
丹青坐在床沿,回味沛沛话中意思,缓缓取衣架挂好裙子,欣赏半晌。
再过两个月,丹青也得动身到外国去生活。
她叹口气,出门去。
不知恁地,也不大觉得天气热不可当了,已经开始留恋所见的一草一木。下午,海明来看望她。
小丹觉得沛沛的信可以公开,况且,她打算把她介绍给他,于是将信交给他细阅。
看完之后,海明只笑一笑。
丹青问:“没有意见?”
“头三个月是这样的。”他把信还给丹青。
“沛沛比较敏感。”
“开始人都会觉得不惯,过一阵子,认识了新朋友,建立社交关系,一切会得好转,届时,催她也不回来。”
“沛沛不会这样容易习惯。”
海明笑笑,不答。
他总是不想过分逆小丹意思。
“暑假过后,你会代我去探望她?”
海明看着丹青“你好像巴不得我马上就走似的。”
“张海明,你恁地多心,难得你打算留下来?”
“即使如此,也不用催我呀。”
“你太多忌讳了。”
“小丹,我们别为一个远地的朋友发生龃龉。”
丹青闭上嘴,不再同他讨论宋文沛的问题,得不到共鸣,称属话不投机。气氛僵住。
本来张海明也有一点牛脾气,对牢丹青,却施展无方。
“丹青,”他试图打破僵局“稍后去看场电影。”
丹青不耐烦的答:“我同你说过我不爱坐戏院,一句话要说多少次?”
海明的鼻子碰到灰,讪讪地蹭一会儿,实在无地自容,趁丹青转背,他赌气地悄悄开门溜走。
小丹一抬头,已经不见了他。
每次一听要把宋文沛介绍给他,就生那么大气。
他并没有见过宋文沛,很有可能一见之下,惊为天人,追还来不及。
可是,人的天性就是有毛病,越不给他,越是想要,越劝他要,越是不肯。不是不犯贱的。
丹青忽然想到自己,嘲弄地笑了,她又比海明好多少。
总想征服险峻高峰,在所不计。
海明离开之后,来了一家三口陌生人,两夫妻,孩子约莫三四岁,顽皮得不象话,按都按不住,满屋跑,见什么揪什么来玩,似只小人牌炸弹,又似一阵旋风。坐了一会儿,年轻夫妻歉意地走了,那孩子犹自尖叫,把整张台布连杯带碟扯到地上。
丹青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待他们走了以后,第一件事,便是写张字条,贴在门口:十岁以下儿童,恕不接待。
丹青逐项收拾,满头大汗,这次蚀了老本。
那可怕的小敝物,真事孩子中的渣滓。
人总要到了中年才会发觉幼儿可爱,丹青适才只想拧住小家伙打他一顿。“小丹。”
丹青一乐“妈妈,”连忙迎出来“早班飞机回来的?”
梆晓佳一见女儿汗流浃背,心疼地嚷:“季娟子干吗,训练奴隶乎。”“阿姨不在。”
“她去了哪里?”
“巴黎。”
梆晓佳马上沉默下来,小丹一看,就明白了,母亲很知道娟子此去为何为谁。因为母亲脸上没有惊喜,小丹又联想到,娟子此行,好友并不苟同。
小丹说:“妈妈你倒是有兴致来这里看我。”
“反正有空,给我一杯冰咖啡。”她挑个近窗座位。
小丹做了两杯,坐在母亲对面。
“娟子几时回来?”
“没说。”
“你知不知道她去找谁?”
丹青有心替阿姨守秘,缓缓摇头。
梆晓佳叹口气“那人叫胡世真,是她命中克星。”
丹青干笑一下“不一定是去看他吧。”
梆晓佳扬起眉“今天我烧两味好菜给你尝。”
小丹高兴地说:“那我们还在等什么,这就回家。”
张海明这时却再度光临“丹青,我想清楚了…”一眼看到陌生女客,噤声已来不及。
丹青连忙趁这机会与他言和“海明,这是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