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笑“这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你得去询问工务科呢。”
祖斐沉默。
“小姐,我护送你回市区可好?”
祖斐点点头,上车。
机车领头,带她驶回市区,警察向她扬扬手,离去。
雷声隆隆,下起大雨来。
祖斐真的疲乏了。
回到家,洗个澡,一头倒在床上,她在被褥间蠕动两下,选择比较舒适的位置,不消一会儿,睡着了。
朦胧间,听到电话铃响。
祖斐一时间醒不过来,脑子有点清楚,手脚不能动弹,到底大病初愈,折腾一天,精力发泄到尽头。
对方并没有放弃的意思,铃声继续响,祖斐终于挣扎起来,取起听筒。
“祖斐,我是怀刚。”
“怀刚,你到什么地方去了,我找你呢。”
“你不该花那么大的力气,我只不过出差而已。”
“怀刚,我们明天可以见面吗?”
“当然可以,明天上午十一点见。”
“你来接我?”
“好。再见。”
祖斐满足地喜孜孜地放下电话,靠着软枕,心安理得。
就在此际,有人使劲推她“小姐,小姐,你头发没干就睡着了。”
祖斐再一次睁大眼睛,弄糊涂了,不知道哪个才是梦。
饼半晌,清清喉咙,才搞清楚靳怀刚依然音讯全无。
祖斐问女佣:“几点钟?”
“晚上七点半,我上来做晚饭。”
“你省省吧,我吃不下。”祖斐恍惚地下床。
不料女佣教训她:“不吃哪里有力气,磋跎下来,老来你才知道。”
真的,祖斐怵然而惊,这并不是虚无缥缈的恐吓,很快就老了,届时祝志新儿孙满堂,而郑博文仍然风流倜傥,独独她斯人憔悴…不不不,她已经失去靳怀刚,她要抓住健康。
祖斐颓然挥挥手“做饭吧。”
怀刚为什么要躲她?祖斐真怕会为这个问题一夜白头。
第二天,红日炎炎好天气,万里无云,碧蓝的天空,一望无际。
她向周国瑾要求销假。
大姐说:“祖斐,还剩十天八天,你随便怎么样就打发掉了,我不想再发一次销假通告,况且你也真需要休息。”
假如周国瑾批准她上班,祖斐也许永远不会再见到靳怀刚。
但是大姐拒绝她的要求,祖斐闲了下来,大把时间,她怔怔地又把车子驶到郊外去。
这一次,草地上有好几个年轻人在郊游,嘻嘻哈哈玩游戏,不知多高兴。
祖斐自问:“暑假已经来了吗?”
年复一年,岁月不饶人。
祖斐叹一口气,想把车掉头离开。
年轻人带备的录音机忽然转了音乐,本来在播热门曲子,改放国乐小调。
祖斐认得是“采茶扑蝶”
她微笑,打算听完了才走。
其中两个女孩子干脆随着拍子跳起扑蝶舞来。
草地上有的是小小灰白色粉蝶,本来祖斐不会特别留意,只见女孩子追着蝴蝶转,一边奔向山坡,粉蝶往石壁上一扑,失去影踪。
几次三番如此,祖斐睁大眼,一步一步走近。要看个仔细,不是给野藤野草遮住了吧?
女孩子也咕哝“一晃眼,哪里去了?”
“那边多的是,我们到那边去。”
祖斐鼻端,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异香。
这不会是偶然的。
只听得女孩子问:“什么香,你有没有闻到香?”
另外一位笑答:“恐怕是你今早喷的香水香。”
但是这证实祖斐的嗅觉没有出毛病。
把线索连贯在一起,得到些什么?
祖斐马上想到秘密组织。
啊,看科幻小说看得太多了,祖斐哑然失笑。
走吧,不要再痴痴地到这片草地来,蚊子太多,已经咬得一腿都是红斑,痛痒难受。
她向山脚走去,抬起头观望。
这座山所在地,应该就是怀刚住的理想村。
一夜之间,她迷了路,再也找不到那一列平房,他们一定还在原处,只是外人无法找着正确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