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灵觉得他不似甘心受家庭束缚的人,他还未学会生活中最基本两件事:早睡,早起。
“结了婚,他会送你上学放学,假期,陪你去海洋馆。”
丘灵笑了,她从未想过环境会有那样好,母亲比她还要天真。
她给他钱花,到这个时候,丘灵才知道,生父离开她们的时候,曾经留下一小笔现金,现在,都花得差不多了。
一日放学,随同学去图书馆,经过戏院门口,看到谭之恩。
那是因为他身上触目的大花衬衫,这件衣服谭之恩穿过一两次,丘灵从不知道男人可以穿得那样花稍,而且,居然不难看。
她不想与他打招呼,因此闷在一旁,然后,丘灵看到他身边有人。
是一个梳马尾的年轻女子,廿多岁,打扮妖娆二件小小上衣既遮不住腰又掩不住胸,配三个骨裤子以及一双鲜红色漆皮高跟拖鞋,作这种打扮的怎会是善男信女。
她搂着他的腰,他们跳进一辆红色跑车疾驶离去。
丘灵面色转为煞白。
同学找到她,诧异地说:“你怎么在这里,还以为你走失了,快过来。”
奇是奇在那天丘灵自图书馆回家,谭之恩已经坐在客厅剥花生吃,他换了白衬衫,看上去更加漂亮,他朝丘灵笑。
他这样两边跑,累还是不累?
回忆到这里,有人打断丘灵的思绪。
是与她打过架的那两个女孩子,正在门口张望,丘灵朝她们招手。
她俩踌躇,丘灵再三保证不再生事“请过来。”
丘灵把手表脱下,递给她们“给你。”
那两个女孩疑惑地问:“为什么?”
丘灵很平和地回答:“我将去领养家庭,不知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遇着些什么样的人,大概什么都保不住,你们不抢,也会有人抢,我已经看开。”
那两个大女孩不禁沉默,其中一人伸手接过那只小小塑胶表。
丘灵笑了“顾得住性命已经很好,一只手表算什么。”
那两个女孩已有十四五岁,自然听得懂这话。
丘灵问:“你俩是姐妹?”
她们摇摇头“但现在是了。”
很少有人愿意领养年纪那样大的孤儿,不知她们有什么打算。
她俩自我介绍:“我叫唐佩兰,她是罗雪华。”
丘灵朝她们点点头。
她躺到小床上,闭上眼睛。
无论在什么地方,黑暗中,老是怕有人来袭击,总是非常醒觉,像一头野兽多过一个人。
那日,她不理会谭之恩,回到房间去做功课,忽然觉得颈后有人喷气,猛地回头,原来他就站在她身后,她像见到蛇蝎似跳起来。
“咦,别怕别怕。”
丘灵扬声“妈妈,妈妈。”
谭之恩举起双手退到门外“她打牌还没回来,丘灵,我无恶意。”
丘灵见他退后,稍微安心“她不在,你来干什么?”
“我来找你。”
“我?”丘灵瞪住他。
“是,刚才在戏院门口,你可是看见安娜与我?”
丘灵避无可避,只得答是。
谭之恩沉默一会儿“你可是打算告发我?”
屋内只有两个人,丘灵不放激怒他,只是不出声。
谭之恩说:“其实,我想向她说明已有一段日子,只是不知怎样开口,由你来披露,倒也是好办法。”
丘灵意外。
“你还小,不明白男女之间的关系,”谭之恩笑笑“你不喜欢我,是因为我用你母亲的钱,而且,对她不忠。”
丘灵骇笑,这个男人,倒是坦白。
“可是,这本是一项交易,她十分明白需要付出什么,又会得到什么,你不必担心。”
丘灵街口而出:“你们不打算结婚?”
“结婚?”他像是听到世界上最奇怪的两个字一样“不不不,我将到日本发展,那边有人请我过去做模特儿,日内我将启程去发展事业。”
丘灵张大了嘴。
“你还是做功课吧,由我自己来同她说。”
这时,丘雯岚回来了,看见他俩在说话,且脸色沉重,不禁奇问:“咦,商量些什么?”
谭之恩答:“我的确有话同你讲。”
他把女友拉到一角,朝她摊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