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好回来了，上运动服穿得有脏，发长长，梳条尾，不施脂粉。

那边有成偷偷走书房打电话。

“而我一度竟误会叶芳好是极度自我中心的一个人。”

“怪不得她私人时间越来越少。”

看到有成，他问：“你有话说？”

“去，到公司去与他谈谈。”

在蝴蝶他见到有贺如火如荼般勤工，与下属商议大计，吩咐秘书取来最新样版。

有贺轻轻说：“有成，从前，我的世界，不会比我自己大很多。”

“接手蝴蝶后，才知有个责任，战战兢兢，不敢造次，与同事熟稔了，觉得对他们的家女也要照顾，压力甚大。”

“没有的事。”

“…”“喂，有贺，听见没有？”

“在楼上休息。”

她真的回来了，他又踌躇，像一个演员害怕上台面对观众。

“难你不是一直在等大？”

“百多名员工的薪酬你说重不重？”

“亮佳，打电话叫她回来，初三不见人，我就当没生过这个大女儿。”

这时，有同事送毯及运动衫样版来。

“她的确有孤芳自赏。”

有贺抬起“是吗，他们那样赞我？”

“她费事解释而已。”

“大哥，你这叫工作？统共没有上下班时间，有人说你半夜三半回公司来盯着电脑看。”

“这是芳好的主意：每年捐五千张毯及五千衣给宣明会。”

他鼻发酸。

“你知男人，男人最怕说谢谢，对不起，我你。”

“他不是那浪漫成，专讲气氛的人吗，我还以为他一知芳好回来，会上赶到，不顾一切，闯睡房，伏在她前痛哭。”

“大小呢？”

“有成，公司来帮我。”

“有成，我心中有数，勿替我担心，芳好刚乘毕长途飞机，先让她休息。”

“这个多月是他转折，昨日，我发觉他手上有厚茧，原来他在公司毫无架，落手落脚，什么都。”

“芳好！”大家呼，一拥而上。

有成顿足“你轻重不分。”

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响了，女佣去开门。

大家都啧啧称奇。

众人上茶侍候。

“我在等一通重要的长途电话。”

有成好奇问：“这是什么？”

忽然叶太太说：“不玩了。”

他们在一起打牌。

节，他们在叶家团聚过年。

“那时芳好也想妹妹当她助手，结好不愿帮，原因也与我相同，我们是一对：一只豆荚里的两颗豆。”

他挂上电话。

“蝴蝶也没有辜负他，已经替他赚钱。”

“房已经卖掉，他也很少回家，有时睡在公司里。”

有成说：“我也以为他会那样。”

有贺说下去：“我从不看见别人。”

再回到客厅，已经不见了芳好。

结好追问：“通知有贺没有？”

“他仍住在有成的公寓里？”

叶太太左边肩膀关节酸痛，这是俗称五十肩，到了年纪，一定有类此恼人的小病，穿衣脱衣都得叫人服侍。

“这芳好算是怎样？过年也不回家。”

大家都笑。

有贺说：“原来世界比我一个人大许多。”

那人走到灯下“妈，正是我。”

“不，你中还有伏小。”

“咦，这句话好不熟悉，让我想一想，对，圣修伯利的『小王’：小王住在一个比他大不多少的世界里…”

“我们在叶家，你可要上来？”

“我不过代她理蝴蝶，也继续她的慈善工作，像不嫌其烦地收集同事及家人的过期近视镜，标明度数，捐到第三世界，由这幢大厦延伸到邻座，结果整条街把无用的镜送到蝴蝶来。”

“你说你说。”

结好呆半晌：“这人葫芦里卖什么葯？”

亮佳连忙服侍她吃止痛葯。

有成问

“对”结好“血不泪。”

叶太太呆视门“这是谁？真像芳好，假使真是芳好就好了。”

“他说待芳好休息。”

“她们都是成年人，他们知在些什么。”

“也许有贺需要准备一下才现。”

只见有人拎着行李屋。

有成。

结好笑说：“迟三天回来，妈说没生过你。”

“是，我是在等她。”

“这不是一个小数目。”

“没人相信我？哟，我左肩痛得快掉下来。”

有贺说：“没想到你上关上大门。”

“她选择避年。”

“原来方有贺那样能吃苦。”

“没什么，我来看看你。”

有成连忙哄撮“我们去逛年宵。”

“她是惩罚我。”

“嘘…”

“有成，你再打岔我就不讲了。”

有成机灵地摇摇“我一生最怕被人鞭策，记得吗，小时候母亲我背唐诗，我会躲到书桌底痛哭，没有息也有好，家人对我毫无期望，我大可舒适生活。”

方有贺正在案看文件，一听兄弟这样报告，慨万千，不知如何回答。

芳好只是陪笑，叫亮佳走近，听她的胎动。

“有贺，芳好回来了。”

“这人真变幻莫测。”

有成笑“你是女心理专家，何用我多嘴，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