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事?”
“日朗,在这张沙发上,我做了个最奇怪的梦。”
日朗除下梁兆平腕上的时计“谁叫你手痒,戴上我这只表。”
“日朗,我梦见我们只有十多岁,彼此相爱。”
“胡说,我从没有爱过你,我一生还没恋爱过呢,你别毁坏我清誉。”日朗笑。
“日朗,我从来没做过那么清晰的梦,我多么不舍得离开你,简直不想醒来。”
日朗的心一动,呵,回到过去,必需牺牲现在,看样子人的确不应缅怀过去。
“我不是在你面前吗?”
“不,日朗,你已不是当年的你。”
“兆平,人是会长大的。”
“你现在老练、世故、圆滑,避重就轻、八面玲珑,哪里还有昔日焦日朗的影子?”
日朗为之气结。
梁兆平握住她的手“小小焦日朗是我毕生的至爱。”
日朗温和地笑“至少那时我们快乐过。”
“在梦中,我还年轻,”梁兆平说下去“我坚信我会成名,世人会欣赏到我的才华。可是请看看今天的我,连背脊骨都没有了,事事倚赖岳家,听他们唆摆。”
“兆平,他们对你很好。”
“可是,我的灵魂呢?”梁兆平悲哀地说。
“别担心,它好端端在你良心之侧。”
梁兆平笑了“焦日朗,你一直懂得安慰我。”
日朗拍拍他的手。
梁兆平问:“日朗,最近生活如何,找到伴侣没有?”
他由衷关怀的口气如同兄长,叫日朗啼笑皆非,她不想回复,幸亏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日朗松一口气,任由霍永锦把梁兆平领回去了。
这一夜也真够忙乱的。
按杂的人际关系使焦日朗疲于奔命。
日朗把那只时计锁在抽屉里。
第二天,她回到公司便吩咐秘书寄报纸副刊。
她摊开报纸“这一页,同这一页,这两页通常连在一起,有时迁就广告,亦会分开,你好好留意,追小说及散文的人看不到副刊会精神昏乱,千万不要漏任何一张。”
秘书唯唯诺诺。
焦日朗是那种少数的、可以信赖的人。
中午,岑介仁差人送来双手合抱那样大的花束,看样子,他打算从头追求她。
天下没有比这更讽刺的事了。
日朗更百分之百肯定非离开他不可。
下午,日朗正在忙,岑介仁找她,讲话小心翼翼,待她如同太婆“日朗,我有事相求。”
“下班再说,我老板正与我说话。”
“是,是。”他马上识趣地挂了电话。
坐在日朗对面的秘书笑“我是老板?”
“对,”日朗叹气“记住,人人都是我们的老板,刚才说到哪里?”
她们继续把信写下去。
还没下班,岑介仁已经迫不及待上来了。
除了最初三两个月的追求蜜月期,岑介仁许久没有这样热情。
他现在当然也有所追求。
“我们要不要到天秤座去?”
“也可以。”
两人一坐下来,岑介仁就说:“日朗,我有一个计划,同你商量一下。”
“请说。”
“日内我要向业主递一项计划书,希望霍永锦在旁助阵,她只需要出现十分钟,我相信已经足够。”
岑介仁兴奋得不得了。
日朗看着他“介仁,凭你的真才实料,哪愁争不到合同?”
“日朗,就因为人人都有真才实料,所以要额外下工夫。”
日朗笑了。
半晌她说:“我代你同霍永锦去说一说,不过成功机会甚低,你拿什么报答她呢?”
“真是,她是一个什么都有的女子。”
“什么都有则未必。”
“她还欠什么?”
“我一时也想不到。”
“日朗,你对我太好了。”
日朗摇摇头“不不不,介仁,我已经不再真正关心你,所以才会替你做这种中间人。”
“我会好好报答你。”
“事情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一星期内会不会有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