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
北心伟问:“你到底是谁,有什么话同我说,为何我与你一见如故?”
邱晴没头没脑地说:“这件事,许还有商榷的余地,你可能要调查清楚才会相信。”
北心伟笑“不用调查我都相信我是本年度最受欢迎的男士。”
邱晴清晰地说:“不,贡心伟,我是你多年失散的妹妹,现在回来找你。”
北心伟呆住,握住啤酒杯子的手微微颤抖,他凝视邱晴。
他问:“这是谁的恶作剧?”
邱晴有点担心“你受得了吗,要不要我马上走?”
“不,”他抬起头来“请把详情告诉我。”
“我一点儿证据都没有,”邱晴抱歉“我也是听人说的。”
“你的面孔即是最佳证明,难怪我一直觉得在哪里见过你。”
“我们相似?”
“随便问任何人。”
“你愿意接受这件事?”
北心伟不出声,一口喝干啤酒。
他说:“贡家从来没有瞒过我,我一直知道自己是领养儿。”
呵,邱晴吁出一口气,那她还不算是罪人。
“但是我从来不知道我有姐妹,这些年来,你在何处?”
“在某处生活。”
北心伟似有困难,过半晌他说:“你讲得对,我一时接受不了,请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冷静片刻。”
“贡心伟,我想你知道,我毫无企图,唯一目的,不过想与你见面相认。”
“我相信你。”
邱晴站起来,让他坐在角落里发呆。
她缓缓在长堤上散步,一直往家的方向走去。
幼时与姐姐吵架,也试过离家出走,身边零钱花光了,试过一直走回家去,身子又热又脏又累,可是双脚不停走,终于挨到家门,犹自不甘心,先到外婆处喝口水吃块饼干冷静下来才敲门。
可怜可笑的是,根本没有人发觉她曾经离家出走。
渐渐发觉出走无用,稍后朱外婆又斥资搭了天台,那处便变成了她的避难所。
一待好几个钟头,连麦裕杰都知道她有这个习惯,要找她,便上天台。
他会轻轻地问:“姐姐又打你?”
邱雨的性子如同一块爆炭,不顾三七二十一,一定先拿邱晴出气,不为什么,因为她永远在身边,后来邱晴摸熟姐姐脾气,不驳嘴不闪避,站定给她打,反而三两下就使她消气,越躲越是激起她怒火,划不来。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邱晴扬手叫车子。
她又一次走上天台,坐在墙角,朱外婆晾了衣裳,还未收回,正在秋风中拂荡鼓篷,邱晴躲在晾衣架下,非常渴睡,她干脆躺下,闭上眼睛,渐渐入梦。
看到曾易生跟她说:“我终于搞清楚了。”
邱晴完全不知道他清楚的是什么,却十分代他欣喜。
“邱晴,醒醒当心着凉。”
邱晴睁开双眼,那种欣喜的感觉仍在。
朱外婆说:“我今日去求签。”
“问什么?”
“替你问前途。”
“真的,说什么?”
“太公八十遇文王。”
邱晴笑出来“唉呀,要等到八十岁,不算是好签。”
“你没有耐心等?”
“不,不,”邱晴顺她意思“只要有事成的一日,等等不妨。”
“你看,这几年城寨变得多厉害,我已休业多时,她们现在都到内地去做手术。”
“外婆,麦裕杰传我,我明天要去一趟。”
“听说他现在都改了做正行生意,开着间夜总会。”
邱晴轻轻冷笑“对,不走东南亚,改走欧美。”
他坐在宇宙夜总会的经理室内。
已经喝下不少,仍继续喝,看见邱晴进来,他照外国人规矩,站起来迎她。
邱晴在他对面坐下。
房间内很暗,邱晴的视线一时未能习惯,她看不清楚他。
他点燃一支烟,轻轻说:“你姐姐去世已经周年。”嘴边一粒红星仿佛颤抖两下。
邱晴叹息。
“我时常看见她。”
邱晴一怔。
“夜总会音乐一起舞池里统统是她,大眼睛,红嘴唇,看着我笑。”他声音有点沙哑。
邱晴黯然神伤。
“你要不要看一看?来,我同你出去。”
邱晴只得跟在他身后,麦裕杰的脚步并没有踉跄,他把邱晴带到舞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