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背后有人问:“什么好极?”
我连忙叫他:“爸,杏友姑妈在这裹。”
“竹友,你女儿很可爱。”
案亲却劣评如潮“不羁、骄傲,父母休想在她身上得到安慰。”
我只得瞪大双眼。
杏友姑妈笑道:“这真像我小时候。”
案亲连忙说:“杏友,怎好同你比。”
她却牵牵嘴角“记得吗,家父也教书。”
母亲采头出来“怎么都在这里,找你们呢。”
百忙中我问姑妈要电话号码。
她给我一张小小白色名片。
我双手接过“我没有这个。”
她笑笑说:“有名气的人不需名片。”
唉呀呀,这下子可叫我找地洞钻。
只见她高姚身段,长发梳一个圆髻,端的十分优雅。
我同思明说:“看到没有,老了就该这样。”
思明诧异地说:“有她那样的身家名气,当然不难办到,又独身,自然瀰洒清秀,并非人人可以做得庄杏友。”
我心向往之,走到角落,细看卡片上写些什么。
只是简单地写看:庄杏友,杏子坞时装,以及纽约与本市的电话号码。
大伯伯的长子其聪走过来,笑问:“找到偶像了?”
“可不是。”
“最近好吗,听说你做了国际作家。”
“十划尚无一撇,别开口就嘲笑我。”
“你看我妈,整日游说他人放弃祖父家当。”
“你放心,我本人早已弃权。”
“忆,果然是好女不论嫁妆衣。”
“家父与我对生意完全不感兴趣,广生出入口一直由你家打理,你与其锐二人劳苦功高,我无异议。”
其聪感动“这─”
“说服三婶母恐怕要费点劲。”
其聪但笑不语,神情不甚尊敬。
这时他两个五岁与四岁大的儿子走过来找他,看见了我,缠住不放。
我叹一口气“姑奶奶不好做,来,小的们,跳到我身上来。”
两只小瑚獗闻言大笑大叫,都挂到我眉膀上,我努力表演大力士。
思健摇头“不知是哪一个国家的大作家。”
思明加一句“身上那套名贵服饰就这样泡汤。”
“不知是天才还是疯子。”
其锐的儿子们奔过来也要抓人,我喊起救命。
这样到散席,已经筋疲力尽。
案亲微笑“又说不来,来了又这样高兴。”
“唏,既来之则安之你听过没有。”
母亲忽然问:“你说自修像不像杏友?”
案亲忽然丢下一句:“自修这一代多享福,怎么同我们比。”
母亲领首“是,否友的确吃了很多苦。”
我伸长脖子“可否把详情告诉我。”
母亲不愿意“过去的事说来作甚。”
“不要那样贞洁好不好,”我央求:“讲给我听,谁家闲谈不说人非呢。”
“欲做人上人,当然要吃得苦中苦。”
我追问:“然后呢?”
案亲说:“然后日月如梭,日月如梭,到了今日。”
晬,分明是推搪。
回到自己的天地,正如我同杏友姑妈所说,面孔就挂了下来。
对人当然要欢笑,这是最基本社交礼貌,不然还是不出去的好,背人大可做回自己。
杏友姑妈到底有什么故事?我顾闻其详。
这时,电话铃响了。
“你照例从来不看我给你的电子信件。”
我不出声,但忍不住微笑。
“真的要这样固执才可以做成功作家?”
“我距离成功还有一万光年。”
“这样懂得保护自己,所以在本行生存得好吧。”
“你工作也不是不忙,天天打电话来闲聊,真难得。”
“我想对旗下作者知得更多。”
我无奈“真是个怪人。”
“庄自修,几时到东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