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就是在心中称斤论两的人物,你以为这点雕虫小技瞒得过我?”
他是下了葯!不过,昊天王脸上却依然是不动声色,更不见一丝愧疚,不愧是城府极深的领导人物。
“你放心!”沙样冷冷的望他“我对一统万年朝没有兴趣,更不会藉此要求加官对爵,我只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昊天王心中微感释然。
不知怎的,那白袍女子的话语一再回绕在他耳际,沙样听见自己脱口而出:“替我杀了曼儿齐。”
“她死了!”
行宫回廊里,沙样高大的身影缓缓踱至亭内,沉默的坐在她身旁。
三天、四天…已经是一个星期了,身着崭新白色绣袍的寻风冷冷的望着身旁的他,依然静默不语。
沙样并未如他所言的强行要她,事实上,他待她有如上宾,甚且…他看她的眼光,带抹深思、犹疑还有全然的纵容。
望着他深刻的侧脸,是那样熟悉的陌生,是和谜样一分不差的轮廓…
寻风别过了头,她已经没有了眼泪,又哪儿来的伤心悲切?
“你还是不快乐。”沙样灼灼有神的蓝眸望向她,冷峻的面容带着一丝凄色,却让人难以察觉。
快乐?!他在乎她快不快乐?!
“告诉我能够使你快乐的方法,”沙样专注的望着她“我会无所不用其极的使你快乐。”
快乐的方法?!寻风怔了怔,万年朝对她而言已无可眷恋,还有什么会令她心有所牵?
“半雪山。”她怔忡的转向沙样“你带我去半雪山。”
“半雪山?”沙样迟疑的重复。
风族狩猎大会的会场?他微眯了眯蓝眸:“你到那儿做什么?”
“找一把钥匙。”寻风眼中泛出水光“我要找回我的钥匙。”
回家!不管用什么方法,她都得回到西元一九九六年。
“谜样!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攻打风族!所有的一切,我都已经准备…”
推开房门,凌火兴匆匆的语气顿了下来,换上一脸的无奈神情。
老样子!他暗暗叹了口气。
七天了,谜样的伤势已无大碍,但在这养伤的时日里,别说是原本就少见得可怜的笑容,就连只言片语谜样都显得吝惜,这家伙根本就像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一切毫不闻问。
“谜样…”凌火试探性的再次开口。
靠坐窗台的谜样,漫不经心的颔首:“听见了!”
眼见好友目光动也不动的凝望远处,凌火再次沉沉的叹了口气:“如果她真是预言中的云雀,你放心,沙样伤害不了她的。”
毋需猜忖,凌火也知道谜样之所以沉郁在心的原因…那女人绝脱不了干系。
“她没有死!”谜样缓缓开口,不带一丝表情的道。
“你怎么知道?”凌火冲口而出,话音一落,又忍不住在心中暗斥自己多事。
“沙样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我。”谜样冷笑“只要我在乎的,他都会十分感到兴趣。”
说着,谜样自怀中掏出一块几何图案的罗盘,还有由一条红丝线系着的一把水晶钥匙交给凌火。
“这是什么?”凌火纳闷的接过他递来的东西,忍不住好奇的询问。
“如果明天交战,我有什么不测…”谜样缓缓堆出笑容“你就替我把它交给雀儿!”
不测?!凌火霎时变脸“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是说如果。”谜样的神情让人看不出悲苦,是一迳的平静“没有人能事先预知生命的终了,我只是作个防备。”
“你…”凌火怔了怔,却无言以对。
就这样吧!谜样目光调向远处的碉堡,深邃的金眸看不出他内心澎湃的情绪。
破裂的永生罗盘,他已找祭师设法补平,水晶钥匙也已在半雪山寻获,要是他生,无疑的,一切还是维持原样;要是他死…寻风就没有理由再待在万年朝了。
半雪山,重游旧地忆旧时。
“触景伤情?”沙样凝视身旁近日来愈显清癯的娇颜,不难察觉佳人眼中难以言喻的激动。
“没有!”寻风倔强的摇摇臻首,双眸盯着满山满谷找寻钥匙的士兵,脸上却不自觉的流露一抹神伤的哀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