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有书要唸。”
“那我去你那儿?”
“待会儿我有事要出去,你来是找不到我的。”
“好吧!”
***
“怎样了?亚伦?”叶肃刚急急地问着刚从英国回来的祕书“有什么进展吗?”
“叶先生,请等一下!”亚伦一副喘得不得了的样子。
“如何?”他仍十分着急。
“这个,是我能找到所有可能的资料,全在这里面了。”亚伦从黑色的公事包中,取出一个大牛皮纸袋。
叶肃刚接过牛皮纸袋,从中拿出一大堆的资料。每一份都有照片、名字、年龄、籍贯…等所有关于这个人的档案。
他坐在沙发上,一份一份地翻阅着,每扔掉一份就嘆一口气。要从这一堆资料中找出两个人,还真困难啊!而且,看了那么多的照片及档案,不论脑子或眼睛皆已发昏了,但他仍不懈的对照着,只希望能找出他的妻女。只要能找到他的妻子和女儿,就是要他以苦工赚钱养家,他也会毫不迟疑地答应。
忽然,有张照片勾起了他的记忆,这个二十一岁的女孩…长得和婉灵好神似!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直挺的鼻子,及洁白的肌肤,虽然没有婉灵的美艷,但却有一份飘逸、一份清秀。还有那轮廓,和自己简直是同一个模子打造出来的。再看看名字:叶秋晨…姓叶!可是名字不同,女儿的名字是咏蕊,不是秋晨。也许…是婉灵故意将她改名的,但没有忘本,仍姓叶。
是的!这绝对是咏蕊,她的五官和婉灵如出一辙,也和自己相像。
上帝!?终于听到我的祷告了。
肃刚紧紧地握着那份资料,眼泪都盈满眶了。良久,他内心的激动终于暂平了。但又立即想到婉灵。对,只要浏览咏蕊…不,秋晨的资料,应可发现她的资料吧?
他拚命的看着手上的资料,终于,在某一栏…父:不详母:死亡
死亡?!
喔,一定是看错了!
死亡?不可能的。婉灵算起来不过五十多岁,和自己差不多,怎么可能会死了呢?一定是看错了。
他一遍又一遍地读着那几个字,怎么也不肯相信。可是就是白纸黑字,想骗也骗不了自己。
是死了!婉灵真的死了。死了,再也不会回来,永远也不会回来!而且,说不定是自己害死她的。他又看了死亡时间…十九年前!那这么说,的确是自己害死的。如果他不贩毒,婉灵不会带着咏蕊逃走,也不会死!
肃刚痛苦的抱着头,严酷的责备着自己。
一阵敲门声响起,但沉浸在责痛中的肃刚,并没听到。直到它又再次响起为止。
“进来。”
“叶先生,”亚伦端着一个托盘进来“我听管家老太太说,你已经好久没好好吃过东西了。”
“不,谢谢。”他仍抱着头。
亚伦看着主人痛苦的样子,心中暗自揣测:是否仍未找着他的妻女?
以十分当心的口吻,亚伦小心地开口:
“叶先生,关于夫人与令嫒,不知音讯如何?”
肃刚十分缓慢地抬起头来“女儿是找到了,可是妻子…”
“没找到?”
“不是!”他吼了一声,又疲倦地抱住头“她…死了…找是找到了,但死了…”
死了?!塬来如此,难怪他的神情如此悲痛。
“叶先生,请你节哀顺变。也请你往另一方面想,虽然夫人死了,但小姐找到了,也知道她好好地活在世上,不也是另一种喜事吗?希望你能节哀。”
肃刚看着亚伦,心中默默感谢他的劝导。他最信任他,也是因为他很善体人意、做事细心。
“谢谢你,亚伦。”
“哪里。”他终于放下心“那么,你总该愿意吃东西了吧?”亚伦指指仍在手中的托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