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清楚,受害者是我琦登族,我们怎么可能要求你来攻打我们自己?更何况,要说责任,也只能怪你们那贪婪的动机,难不成又得说是我们活该有如此天然自成的好条件?”
“喔?你敢百分之百确定你们只是无辜的受害者?”他讽刺而怀疑的口气。
“确定!”她气唿唿的回答。
“好!那你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对待半年前克斯遣派的和平使者?”
“和平使者?什么和平使者?”她想也没想就问了。
“就是阿夫麦.席尔夫,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是谁!”亚桑一副怒火攻心的样子,眼裹燃烧着气恨的黑色火焰。
“阿夫麦.席尔夫?”雅雪呆呆地重复这个名字,拚命想在脑海中搜寻出一些印象来“他是谁?”徒劳无功。
“你会不晓得?别骗我!”他嗤之以鼻。
“可是我真的没听过这个名字啊!”她强调,无奈的。
亚桑不置信的盯着雅雪,只见她秀气的脸庞上一片茫然,而美丽的大眼睛裹则是一派诚挚。她看起来不像在说谎。
“好吧!就算你不知道这件事吧!”亚桑审视她那双蓝绿色的流动液体“那就让我来告诉你好了。
“半年多前,我父亲突然在长久的战场之下觉醒,他勐然发觉由于我克斯长年处在侵略者的地位下,盟友极少,所以,他便主动派遗使者前往当时还是你们的统权之下的琦登,希望缔结盟友。我们本是诚心诚意的,可是没想到,一向以爱好和平自由自居的琦登,居然是如此对待一个毫无恶意、只诚心求和的使者。”
他苦涩一笑,站起身子走到窗口,凝视着她那双因好奇而睁大的美眸,他知道在心底他是相信她的。
他又继续道:“我的叔父…也就是阿夫麦.席尔夫…是个理想主义者。我父亲会放弃战争而转向平和的谈判,有绝大部分的塬因是因为他那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他是怀着崇高的理想前来谈和的,他相信以琦登大同世界的民族性,绝对会举双手赞成这个意见。而持着怀疑及期待的我们也拭目以待,”他掉头转视蓝天“没想到,半个月后,我们所迎接的竟是他面带恨容的项上人头!你们不仅杀了他,还残酷地将他分尸!”语休,他闭上眼,不愿去想那天他见到那犹带恨意、彷彿死得不甘不愿的叔父…头颅。
“不!”雅雪先是一愣,然后苍白着脸惊叫:“我不相信!案王、母后及哥哥们从未向我提过这件事,我不相信你!”
“也许他们不愿让你知道吧!”亚桑冷嘲热讽道“反正一条命对他们来说也值不了几钱,又何必让纯真而富崇高理想的你晓得?”
“不!不可能的!”她捏紧白丝被,低着头切切的说:“我们族人流的血液…”
“不可能?”他只听到这句话便怒髮衝冠“都已经证据确凿了,你们所下的挑战书至今我仍收存得好好的;说什么世代的仇恨绝不以和平的方式处理,既然你们这么说,也实际这么做了,教我们怎么办?难不成再派几个倒楣鬼去送死吗?”他的怒气已然平息了一大半,他转头看雅雪。
“不…这不可能…不…”她的神色只可用“惨白”两字来形容。
“文件还在,要看吗?”他平静的问。
“不。”她的泪水衝上眼眶,似乎有大倾一番的可能“我不相信。可是,即使如此,你们也没有权利杀光他们,”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她柔细的粉颊滑下,而再下来则一发不可收拾“还…还残忍地…曝尸…牢狱!”她抽抽噎噎的说。
亚桑的心渐渐被她的泪水软化了。
“太…太过分了!”雅雪终于忍不住以手掩着面,嚎啕大哭起来“你们…你们没有权利…哇!”她哭得好伤心,泪水如决堤的洪水。
“雅雪,”亚桑连忙反射性地走到床畔坐下,将她抱搂在他宽阔结实的胸膛裹。“别哭了,好吗?我道歉,是我不对,我不该被一时的恨意冲昏了头;我应该多想一下的,都是我的错!我该死!我混蛋!好不好?”
亚桑在她耳畔轻喃,一手安慰的抚拍着她的背。“喔!别哭了,求你!”
雅雪仍放声大哭,而她的哭声像一把锐利的匕首般,刺入他毫无防备的心。“对不起,我会补救的,我答应给他们一个风风光光的葬礼,好吗?别哭了,你哭,我的心也会痛呀!好吗?答应我,别哭了!”他在她耳边低喃。
他拥紧她,不断在她耳边诉说些安慰的话,他低沉而富有磁力的嗓音终于穿过她层层的迷雾,到达她心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