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梦,握之即碎,吹之即散。
“我要你善自珍重,要你莫念萧湘…可是你还是不听我的…竟然狠心坠楼…让人心魂欲碎…”
“湘!”他猛然急喘一大口气,一把便将她狠狠攫入怀中。他用力地吸气,终于又闻到那睽违数年之久的清洌淡香。这让他的泪腺再也无力克制,热烫泪水霎时滚涌而出。
“湘!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他抑不住满腔狂喜,不顾碱苦泪意肆虐,激狂的吻落在她的眉、她的眼、她的耳后、她的樱唇,无所不在。
她柔顺而无反抗,就这么任他抱着她、吻着她,却在他搂着她滚落床榻,她才有丝毫的惊醒。
“不行…”她低喊想挣脱他的怀抱,但一抬眼,却望进了他爱得凄惨的痴凝深眸。
所有的理智在这一眼中全都化去,还有什么需要抗拒?
他们不过想求一份悲悯,为已难圆的梦,为无法完成的爱。
她痴痴望他,一如他痴痴望她。
然后什么话都不必再说,只有情人的狂热主导了一切。泪意纵横间,所有衣物已翩然飘落地面。
他吻着她的一切,那他几乎渴望了半生之久的一切。她急促地娇喘,莫名的火热已彻底席卷了她。
他紧紧拥抱她,身体悄悄挪至了她温润的双腿之间。他深深地吻着她,腰间缓缓一沉,便进入了那梦寐以求的温暖、他安心归属的故乡。
“呜。”当尖锐的痛楚贯穿的时候,她浑身紧绷一僵。
而他也一僵,惊慑于她犹是处子的震撼。
他愕然凝望着她,灼灼的眼眸像是黑夜中的两簇火炬。她却泪意盈睫,玉臂勾下他的颈项,用全身的热情来回应他、来包围他。
然后什么解释都是多余了,他紧拥着她,正如她紧拥着他。
他们的爱在灵肉交集间绽放了一处又一处的绚烂火焰,其哀艳的程度,如同那开在绝崖之巅、随时摇摇欲坠的脆弱小花。
在迎风危颤之间,摇曳着处处满是绝望的美。
“…我们不能再见面了。”
当事情过后,她伏贴在他汗湿的怀里,轻轻地说。
“不,绝不。”他却双臂紧拥着她,目光直视逃讠,坚决地道。
“你必须这么做。”她缓缓抬起雪白面颊,静谧泪痕和乌黑发泉同时披散在他脸上。“啸风,你必须放手,我已经是别人的妻了。”
“但你是我的人。”他猛然翻身,将她的凄楚、她的悲哀全都压在身下。“湘,我不放手,我不要放你走。”
“你不放手…终有一天大家都会知道的。”
“我不管、我不怕!”他狂热而空虚地吮吻着她娇嫩的雪肤。“湘,我少不了你。我不管你是谁的妻,也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只要能够拥抱你!”
他的呼求一声大过一声,而她低呼着掩住他的嘴。他没移开,只是灼灼地盯着她,见她的泪已悄悄晕染成河。
“啸风,可是我在意。我没有办法像你一样什么都不顾。”她渐渐泣不成声“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我无力抗拒世俗重重的障碍。我是苏夫人,我应该恪守妇道…”
“但是你却在为我守。”他平淡的一句话便彻底摧毁了她所有自欺欺人。“湘,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为何时隔五年,你至今犹是完璧?你心里明明还有我,否则…你今夜为何又来见我?”
她没有办法说话,只是紧紧咬着下唇,泪水纵横。
他仿佛犹在竭力挽留一点希望地激烈续道:“你在意,那我们便做得天衣无缝、无人得知。我不会允许任何人毁坏你的声名,也不会让任何流言传出。湘,你相信我。我现在是皇帝了,只要我想的事,没有人能够阻止我!”
他喘息地说完,又是灼灼地望着她。那俊颜上燃烧着绝望的渴求,仿佛只是在哀求…哀求她能施舍他一点存活下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