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三天前就收到一封信,说明整个事件的经过。”
鲍爵沉着脸,皱着眉,一步接一步地踱对壁炉前,又转过身来,背靠壁炉。
“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他命令似地说道。
“几天前,龙纳德夫妇双双前往海上遨游,不幸遇到暴风雨,来不及赶回来,在海里溺毙。他们遗下三个孤儿…您的侄儿。这些小孩无家可归,我只好带他们到这里来投靠您。”
眉娜睁大双眼,直瞪公爵,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把话说清楚。
“你又是谁?”
“公爵大人,我叫温妮,是孩子们的家庭教师。”
眉娜觉得公爵敌视了她一眼,说:
“我弟弟一定为孩子留下了遗产吧?”
“恐怕没有任何遗产,公爵大人,孩子们身无分文又无处容身,所以龙纳德郡主的律师罗森先生,要求我带他们投奔您。”
“他干的好事!”公爵突然迸出话来“我又能为他们做什么?”
眉娜听他这么说,只觉全身血液往上冲,几乎要发脾气了。
“我想,公爵大人,您该不致于让他们在外头挨饿受冻,或仰赖慈善机关救济吧。”
鲍爵愠怒地瞪她一眼,转头看看沙达。沙达正好奇的看着他。
“小表,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沙达,哈瓦德伯伯。”
“几岁?”
“快十二岁了。”
鲍爵又看看凯婷。眉娜心想,他一定也认为小凯婷那头如云秀发、浓密睫毛和黑亮双眸十分漂亮。
凯婷落落大力,和大人说话从不害羞,她见公爵望着自己,在他还没开口说话前,便抢先说道:
“您很像我爹地,只是比他高一点。爹地告诉我们,您们小时候常常爬到堡塔顶上玩。以后我们可以不可以像你们一样玩呢?”
“你叫什么名字?”公爵问她。
“凯婷。”
“这是薇丽蝶。”眉娜忙接着说“她学说话时,叫自己薇薇,所以现在大家都跟着叫她薇薇。”
“全都是歌剧各角色的名字。”公爵不但没有关照他们,反而不屑地批评他们的名字。眉娜知道他故意嘲笑去世的姐姐。
愤怒的情绪使她忍不住颤栗。努力把持自己激动的心情后,眉娜冷漠而拘谨地说:
“公爵大人,我们马不停蹄地赶了三天的路程,孩子已经非常疲倦。我想,最好先让他们休息。其它的事,以后再讨论。”
“这么说,你们想在这里住下来了。”公爵说。
“您是不是暗示我们,到别处求助?”
她知道自己说得太冲,敌对态度也太明显,只因她彻头彻尾地恨他。
她恨他的优越感,自以为是地嘲笑孩子的名字,就好像直接侮辱姐姐一样;他又故意露出讥讽的神色,奚落的表情,使他们十分不自在。
“无论如何,这么晚了,也谈不出什么结果来。”公爵稍微让步。
“我困困,”微薇忽然哭闹。“我要喝茶,茶!”
“我相信他们马上就会送来。亲爱的,再等一会儿,就能喝茶了。”眉娜不停地哄着她。
说着,以一种看似挑战又若要求的眼光瞧着公爵。
鲍爵回瞪她一眼,脸上那些讥讽的线条比他刚进房间时更明显。
这时候,门呀的一声开了。
“您按铃叫我吗?爵爷。”
“带这些小孩和这个家庭教师去找汉德森太太,告诉她,他们以后住在堡里。”
“是的,爵爷。”
话刚说完,公爵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
眉娜恨很地盯着他的背影,真希望想出什么方法整整他,伤害他,以发泄满腔愤恨的怒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