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斋外来了一群焦躁的人,其中包括上一刻还在庭中与赵香兰舌战的武人,而说话的正是他。封呛蟀和紫荆不约而同观向声音来源,而原来在两人之间节节冰冻的氛围乍时消退了些,但他仍紧抓着她不放。
“看来你们两个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原本声如洪钟的武人,此刻说话听来却异常地虚弱,脸色也不佳。他回过头。“把人带过来!”
门外的数人将一个人拉进门,是封栖云。
“呛蟀…”
“大哥?”他脸色也和其它人一样差。
“刚刚所有的人都…吐了,大家都说是咱家的干货不干净引起的。”封栖云面带难色,一句话说得保留。
其实也就那么短短的一段时间,前一刻还因为武人捣乱而乱哄哄的庭子里,转眼呕吐声四起。甚至连赵家小姐都给搀回房了。
“怎么回事?干货应该不会有问题,是不是烹调的过程出错?”封呛蟀疑惑。
他在发现紫荆不见之后,便离开了庭园,之后的事,他一概不晓得。
但,这也太突然了!
闻言,无力的武人居然还笑了。
“哈!不干净指的是被下了毒,幸亏毒性不强,也幸好吃得多的都是我这种粗人,要是香兰小姐有个差池,你们就一个个拿命来赔!”
“下毒?不可能。”
“难道这事情纯粹是副相府树大招风,才惹来不肖之徒下毒喽?”武人换上了一脸捍卫。“京里头谁不知道副相爷廉正清明,恩泽广被于庶民,你这么说是想毁谤副相爷的清誉吗?”
今天机会难得,虽然他这么做实在阴险,但对手能除一个是一个,他非当上副相府的驸马爷不可!
“这…”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武人明显别有目的,但是下毒之人谁都有可能,谁也脱不了关系。
而负责今天食肴的封记自然责任重大,相对嫌疑也大。
“怎么?无言以对?”
要人背黑锅,诀窍在速战速决,不给对方辩驳的机会。
今天站在他这边的人多,固然不搭腔,心里头多少还是会有点“借刀杀人”的快感的。
“我觉得…你的话有偏颇,我们封记出的货全都经过严格挑选,副相府里的总管也点了头的。”
愈想愈怪,封栖云顶了一句回去。
“严格挑选?你挑,他挑,还是…她挑?”武人不怀好意地盯着被封呛蟀抓着的紫荆。“一个才刚断奶的娃儿把守挑选大关?说不定下了毒的就是她!”
封栖云不提,武人还不晓得拿这点添油加醋。方才封栖云在亭子里还一直豪夸着她的!
“我没有,别含血喷人!”攒起了眉头,紫荆嗔道。
“不会是紫荆,她没那必要。”气死了,居然连她也想拖下水!
“是这样吗?那么她手里拿的是什么?”前一刻的发现更是令他合不拢嘴,武人就差没大笑。真是天助他呀!
“东西?”封栖云瞥向紫荆,果真看见她胸前捧了个木盒,木盒看起来有点历史。
“紫荆,你拿了什么?”
众人投射过来的目光残酷而无情,紫荆禁不住将木盒更往怀中藏。
“什么?不就是副相府里的东西,所有的人都在院子里,就惟独他们两个不见人影,你觉得这会是怎么样的情况?”
语意误导的成分强大,所有的人皆不作他想,包括直脑筋的封栖云。
“紫荆你…你…我真是看错你了,亏我们兄弟还将你当家人一样看待,你居然会为了偷东西,在货里头动手脚!”
失望加恼羞成怒,令封栖云不但嘴里叨叨嚷着气话,还频频不可署信地看着紫荆。
那眼角含泪的眼神足以杀死一个人的自尊了!
“封大哥…你别信他,我…没做这事呀!我是无辜的。”
纵使看遍人性的良与恶,这种突发状况还是令她措手不及。
好像那套好的圈套就直扑着她而来,让她连门的机会都没有!
“无辜?那么你能让大家看看你手里拿了什么东西吗?如果那东西是你自己的,那你就是无辜,如果那不是你的,那么…”武人道。
“这东西…”
头一遭,紫荆尝到骑虎难下的窘迫感。
可是,她还是不能将舍利放下,它是她的希望她和她岚大哥的惟一寄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