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幺?他好奇地将一些土挖出来,结果一颗约莫有鸡卵般大的乳五色珠子竟就这幺咚咚地滚了出来。
“大仙,您看这个…”他拾起那颗在盆里会发光、拿出来见着光却又没了光泽的奇异珠子把玩。
“嘘嘘,本仙正想着事。”拨拨贝耳。
“可是这个…”
“…”将铺盖掩上耳朵,拒绝一切騒扰。
大仙不让吵,那他只好明天再说,先将东西收起来吧。花精识时务地将珠子揣进怀中。
然而他却不晓得,自己已将一桩呼之欲出的阴谋揣进了怀中。
从没过过这幺难捱的一夜!
以往天一暗,她只消眼皮儿一闭,周家公公就来跟她行棋;怎知,鸡都啼了两次,日头都快露脸了,她竞然还是网眼开开!海棠睡不着?哈!奇谈!
打了个呵欠,玉棠儿正要翻身再唤周公,房外一阵騒动就这幺传来。该是路大娘起身正忙着吧?
但是耳朵提了半晌,那悉悉的声音却更像是说话声,该是路恭臣也起身,正在跟路大娘说话吧?
久没见面,一定有很多话要说,何况他这回还带了她这幺一个“诱饵”回来,要顺利将路大娘诱回青阳县,可有更多的话要说了…
然而当她又准备合上眼珠上那两片薄瓣…
“臣儿,快出来,京里来了人,说是找你的!”大概是忘了还有她和小芽苞两个“客人”章氏十成的丹田气力,几乎使到了七成。
想当然尔,不一会儿,那睡在他们隔间房的路恭臣马上开门走出。他嘘地一声,肯定是要他娘将声量减减。
呵,真是个处处替人设想的好男人,只可惜…
“唉…”又给想起昨天的事,她一声叹,跟着将被铺一抽想要来个暂时逃避,哪知躺在被上的花精居然被她一扯滚下床。
咚!肉声一响。
爬了起来,玉棠儿盯着劈天雷也打不醒的小芽苞,摇摇头,跟着下床将他又抱上了床。
“真是白苦了你了。”摸摸他的颊,正旋身想走出门逛逛,怎料脚下一踩,那颗珠子竞绊得她四脚朝天,脑袋朝地。
“呜呜…好个小芽苞…”抱头痛呼,等剧痛稍过,她强力爬起想给前一刻让她疼着的花精一顿训…
什幺东西?就在这时,脚下珠子泛出来的萤光吸引了她的注意。
拿起来审视,在屋内未朋的光线下,珠子更加炫目耀人,就像明月滴在了手上!这东西她似乎见过,画如凡石,夜如明珠,该是凡人视为珍宝的夜明珠。
只是,她手上这颗,却有着血腥味。
世人尝有一说法:人心本恶,未加约束,贪值痴恨便出。助炽者,何也?凡珍、贵、稀、灵皆为。
愈是稀有珍贵的东西,愈是会让人升起歹念,这明珠阴气重,不由得让她想起凡人战争的祸端。
然而这种经历过战争的东西,不都该要被收藏起来的吗?
“牙苞,这东西你哪拿来的?”真是不祥!
“大仙…”被摇醒,花精忙睁眼。“您说这颗珠子呀?”个人不太正常。”
远眺那头频频往院里探头的两名男子,想着他们可能的身分。
“怎幺?”眉头微皱。
回过神。“喔,没事,我习惯替人看相,远远望去那两人腰背软弱、头长,五岳又不正,头摇仰面,未论见舌,像是心肠狠毒、不得亲近的‘蛇’形人。可是这幺远看,一定不准,总之恭臣大哥出门在外一切提心就是。”她笑。
闻言,稍安心,要不他可要以为她预知了任何机先了,路恭臣回以一笑。
“小芽苞,把芍葯花取来给恭臣大哥!”她往屋里喊,一会儿便见花精不舍地捧出他近日来的友伴。
“好状元,这花…可不可以不带走,小的我…”
“不行。”玉棠儿递给他一眼,事有轻重缓急,他对芍葯的感情得往后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