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北地食物仍不能适应;没经过通报便离开马场,是因为不想让自己的食欲不振影响其它人用膳的心情,而且…”
“而且你不想见到我和芙蓉亲近的模样。”
颜童不由得倒抽了口气,他接的话虽然不是她要说出口的话,但却正是心里所想的。
觑见颜童惊愕的表情,裴颖风更不忌口。
“你是不喜欢见到,而且每见着一次,你就会心痛一次,而让你心痛的原因是…”
颜童完全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下意识地猛摇头。
“让你心痛的原因是…因为你爱上了我。”
待裴颖风把话说完,颜童的眼睛早睁得像瓷盘般大。尽管她的心已几乎因为他的话而跳到衰竭,她仍必须将那些话当作假设。
“少爷真爱说笑!”她勉强挤出一点笑容。“…颜童怎会去嫉妒一对璧人?以芙蓉小姐的出色搭少爷的不群,只怕连神仙也羡慕;何况颜童只是名下人,还是个…『男人』,爱上少爷,这根本…”
“男人?!”顿时,他的眼睛睁得比她还大。
“是呀!少爷,咱们两个『男人』像这样搂在一起,被人瞧见不太好吧。”她刻意挪了挪身子,提醒裴颖风她仍被他压在身下。
可是过了半晌,裴颖风非但没移开身体,反而将脸更深埋进她的颈间。
“你…该不会以为我仍是把你当『男人』看吧?”他闷声道。
“颜童本来就是个男人。”她感觉他在颤抖。
“所以你在大伙面前仍装着男声,仍作男装打扮?”他声音里的笑意逐渐明显。
“我没有…”
“因此你不穿我让芙蓉替你准备的衫裙?”
他一直以为她是故意和他作对,才不回复女子扮相,所以他也不点破,反而以逗她为乐,只要有她在,他就不回避芙蓉对他的示好举动。
然而他现在完完全全明白,眼前的人并非“故意”而是“不知情”!
抬起头,他已经大笑开来。
“这…不是你的错,错在我并没有告诉过你,早在你服侍我的第一个晚上,我就已经知道你是女子。”
瞬时,颜童的脑子像被万匹马儿踏过,轰轰作响。
“不…不可能,你既然早已知道,为何不揭穿我、辞离我?”
裴颖风敛收笑意,认真回道:“还记得我们之前的交易吧?你若能在三天之内治好我的风寒,我就得让你待在我身边,且不再为难。”
他缓缓伸出手掌,抚向她细致的脸颊。“…你做到了,所以我也得依约行事,而且…”
而且他已经无法克制地被她吸引住了!裴颖风并没有把话说完,只是开始以唇厮磨着他手指抚过的地方,由耳垂一路到唇畔--
“不…不可能,少爷请你放开我!”
颜童恍若大梦初醒,她心慌地开始挣扎,但是每动着一处,便又被裴颖风准确地压制下来。
“什么不可能?是这个不可能,还是这个?”吮完她紧蹙的眉心,裴颖风将丰厚的唇移向她因慌张而张着的唇间…
突然在这时,一阵狂烈的抽气声在不远处响起。
***
“颖风大哥!”
芙蓉骑着之前她和裴颖风一起试骑的那匹北地马,耸立于十数步外的一棵树下。
树荫遮去她褐眸里噬人的妒意,她的太阳穴在狂烈地鼓动着,腮帮子更因紧咬着牙,而显鼓账异常。
盯着不远虚的两人,她忿怒地揪住马鬃,把它当作颜童的黑发,狠狠揪着。
“颜童…”
这贱人!她才不过离开颖风大哥一会儿,她居然就有办法勾引他。原本以为可以井水不犯河水,没想到她还是将她平日的暗示当耳边风。
她…真该死!
满脑子蒸腾的怒气驱使芙蓉更用力地抓扯马鬃,她慢慢收缩指节,丝毫没注意到身下马匹的异状。
牠因她的举动而不安,片刻,牠开始扭动长颈,并以蹄踢地,而最后在始终甩不开脖子上的痛觉后,牠突然旋身欲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