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A18;“重新介绍一下,我叫钟枢汉,你呢?你是做什么的?”
“总经理助理。”不太称职就是了,成天想着赶紧被炒鱿鱼的总经理助理。
钟老先生微微点了点头,冲着寒沙打了声招呼:“我很欣赏你们公司的员工,专业操守非常好,在不知道我身份的情况下,乐于帮助我这个老头子。更重要的是,身在为死亡服务的这种工作里,她对生命,对时间的领悟力让我很感动。”
寒沙附和地赞同着:“是!钟老先生说得是。”
她天生就是急脾气,所以才会在公司没上几天班,就先弄坏了一大堆的东西,这叫做对生命、对时间的领悟力?在寒沙看来,老爷子是有点糊涂了。
不管怎么说,拉到这笔业务是真的。客套了几句,他缓缓地转向今天来这里的正题:“钟老先生,您今天叫我们来是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吗?”
明人不说暗话,钟枢汉也没有多余的时间跟他们打官腔“相信你也知道,我在这世上的时间不多了。刚刚在楼下你大概也见到了我的儿子、孙子、孙女,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可我都活了这么大把年纪,眼看着就要死了,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他们都是靠不住的,我需要你们帮我办理一件事。”
他尚未说,三更已经猜到了“是要我们找寻那个失散六十年的女子吗?”
“是的,我想在有生之年再见她一面。就像三更你刚才说的那样,活,我要见人;死,我要见墓。”那是钟枢汉一生最大的心愿,也是死之前惟一的心愿。“如果这件事办好了,有关我葬礼的全部事宜就交给你们公司处理。如果办不成,我也会付这笔找寻的费用。”
“钟老先生,你就放心吧!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三更的急脾气又上来了,连一点眉目都没有,她就急着答应了下来。
相对而言,寒沙就显得专业了许多“有什么可以参考的资料吗?”
钟枢汉让三更将床边的柜子打开,里面有一沓资料“这是些所谓的相关资料,是我最近根据自己的回忆写的。”
三更翻了翻,钟老先生要寻找的是个名叫苏秀的女子,不能说是女子,按照他所提供的年龄,苏秀该是个八十三岁的老太太了。看着资料,三更的心中不免升起疑惑来。“钟老先生,都过了六十年了,为什么你到现在才想到要找她?”
寒沙悠悠地打断她的话:“夏助理,你的问题太多了。”这涉及客户的隐私问题,作为一个专业人员是不该问的。
钟枢汉犹豫了片刻,含含糊糊地说道:“大概是我快死了吧!最近特别想把人生留下来的遗憾都给补齐。以前忙,忙得没有时间去为往事追悼,也没有时间去弥补遗憾。现在…现在想弥补,怕是没有时间了。”还有一个原因是胆怯,人将要死,胆子就变大了。从前诸多的害怕,在死亡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从钟老先生的眼神中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寒沙没有多问“您放心,我们会竭尽全力帮您找到这位女士的。”
“我还有两个要求。”
“您请说。”
“第一个要求是:在事情尚未有眉目之前,先不要告诉我的儿子和孙子、孙女。”他怕那帮没良心的东西从中作梗。
寒沙明白他的意思“我答应您。另外的要求呢?”
“这件事我希望由寒总经理和三更亲自帮我处理。”钟枢汉的时间不多了,他能相信的人就只有他们两个。一个稳重、另一个办事效率高,只有交给他们两个,他才放心。
对于客户的正当要求,寒沙没有拒绝的权利。点了点头,他答应下来。眼神扫过正在奋力吃水果的三更,他的眉头微微打结。
领着三更从钟老先生的房里出来,寒沙与老人的家人做了一番周旋,找了个合适的理由掩盖了要寻人的事,他们这才得以顺利逃脱。
“喂!我有话跟你说。”
三更没把乌龟放在眼里,她直接把他踩在脚下。停在车前,她耀武扬威地伸着手“刚才钟老先生也说了,他要把这个业务交给我们两个人,我可还没答应要和你联手。”
他慢悠悠地跟她讲道理:“你也是公司的一分子,你应该服从公司的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