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想像中那小老头的模样简直天差地远…奇怪,被诡异的强光照过后,他的心跳好像有点急速…不知道是不是后遗症…
“轻点轻点,挺之,我穴道刚自动解了,四肢还很麻。你这么粗鲁拖著我,会弄伤我的,慢点慢点…”
“我怕慢点,你夫人会发现你的。”
“谁要娶妻了?快点快点,弄伤我也无所谓!”
拜宫家小姐不准任何人近房之赐,四周无人,很快地把聂拾儿推进茅厕,随即西门庭也挤了进去。
茅厕本就小,挤了两个人,几乎没有什么空间。
聂拾儿虚弱无力地倒向他的肩,西门庭马上推回他软趴趴的头颅。
“聂兄,你打算如何逃跑?总不能躲在茅厕一辈子吧。”他问。
“我还在想啊…好在,无论如何你都会帮我。挺之,凭咱们的交情,你不会毫不留情地丢下我吧?”一句话堵死西门庭的后路。
蜜色的脸庞抹上趣味,道:
“只要别叫我充当新郎,我不会丢下你的。”
聂拾儿闻言,当场差点痛哭失声,就差没有抱住这个好兄弟了!
“挺之,你果然是我的生死之交!从咱们通信开始,我就知道没白交你这个朋友,连我兄长都没有你来得义气!好,现下我有个法子,你快把衣服给脱了吧!”
“…脱衣服?”西门庭扬眉。
“你不觉得咱俩穿的衣服很相似?鱼目混珠的事我常做,先让我扮成你混出去,然后你再正大光明走出去,绝不会连累你!”聂拾儿信誓旦旦地说。
“你是说…易容?”西门庭很有兴趣地问道。常在信件上看见他提“易容”只知这玩意很神奇,却从来没有目睹过。凭他两手空空怎能变成他?
聂拾儿嘿笑了两声,道:
“易容之术,博大精深,我的百宝箱虽然被那婆娘收起,但也不打紧。你头一遭来宫府,见过你的最多也只有…”
“只有一个小婢女。”
聂拾儿双眼一亮。“那太好了!我不必扮你扮得唯妙唯肖,只要有五分神似即可…”细细观察西门庭的长相,讶异他的肌肤甚佳,直觉伸手摸他的脸,顿觉一阵嫩滑…见西门庭微微撇开脸,他很知趣地收回手,嘴里说道:“眉毛比我细,眼睛比我大,嘴巴比我小,鼻子比我塌了点,没有我好看…这都不是问题,你的皮肤是晒黑的吧,怎能晒得这么均匀?”
“我天生的。”
“好巧,我天生肤白而美,连我都觉得老天爷特别疼我,赐给我一脸好皮相,来,你笑笑给我看。”
西门庭闻言,也不问为什么要笑,直接微微笑着。
聂拾儿研究地注视他,嘴里喃道:“你笑的时候很普通,眼旁人没什么两样嘛,刚才果然是日头太毒,不小心把我的眼睛给戳伤了…你多说几句话我听听。”
“要我说什么呢?”
“随便喽。”聂拾儿说道,同时注意到这小子的声音有些低哑,像在憋笑。要学也不是在一时半刻就能学好,不过扮挺之的好处就在不必太像即可。
“我记得你在信里提过,你也二十三了,也该是时候成亲。怎么不将就一下呢?”
“哇,挺之小弟,你是派来的说客吗?什么叫将就?娶老婆是一辈子的事,来!告诉我,你这里叫什么?诚实点,别撒谎!”
西门庭默默地垂下视线,注视著聂拾儿拍打他胸口的手掌。
“你不用打得这么用力,我知道这里叫心。”
“对,挺之,这里就叫心。没有经过我的心同意,我绝不会娶她当老婆,何况我还不想英年早逝,死因不明。对了,你呢?有没有意中人?”意思意思问一下。
“没有。”
“你放心,我又不会抢你的老婆!我这人啊,最讲义气,绝对不会从生死之交的老婆床上跳起来…你虽称不上十分俊俏,不过你这种型,在现下这种世道还算小小热门点。说吧说吧!”
他兴致勃勃,让西门庭很想提醒他,现在他是在逃亡,可不是在客栈闲话家常。
“我一切听我家大哥的话。除非他替我安排,否则我不打算谈论婚嫁。”西门庭坦白道。
“哇,这么传统?”
西门庭微微抿笑,并没有答话。
“还是,你太不放在心上了?”聂拾儿自顾自地说,没有瞧见西门庭在听见这句话后,多看了他两眼。“这可不好,年纪轻轻就这么爽朗,心头没有阴影的人,活在世上也挺无聊的。不过你可放心,以后我让你天天有阴影…糟,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