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好?”
“这…襄理,我明天有事情,恐怕不能去。”她是真的有事,不算欺骗他。
陆尧光沉默了半晌:“为什么你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我?雅娴,跟我去吃顿饭真的那么困难吗?我是个讨人厌的人吗?”
他的自怨自艾让方雅娴心软,她歉然说:“襄理,我明天是真的有事,而且我上次也说过了,我是不会再爱上任何男人的,我真的不想耽误你的时间,请你放弃我吧!”她何尝愿意这样无情?只是既无法给他想要的东西,就事先说明白,免得将来亏欠更多。
“我不会死心的,除非你真的结婚了,不然我会一直约你到你答应为止,因为你值得,我再也找不到一个女人像你这样完美无瑕,就宛如一颗上好的珍珠。我不多说了,后天上班的时候见,再见。”
方雒娴沉重地挂上电话。完美无瑕的珍珠?若是他知道她曾怀过孩子,还会这样想吗?别人总把她当瓷娃娃般看待,仿佛稍一碰撞就会粉碎,却不知她早已禁得起任何打击。
“铃…”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方雅娴犹豫了一下才接起来。
“大哥?!”她正想打电话回家,还真是兄妹连心。
方明耀轻笑:“小妹,接到大哥的电话这么开心,实在让我受宠若惊。”
“是你们打来的,我当然很开心了。大哥,你找我什么事?”
“妈早上寄了箱香菇给你,要我打电话通知你,你这两天就留意一下快递,免得错过时间了。”
“那么多我又吃不完,对了,若葳也喜欢吃香菇,尤其是香菇鸡,我可以拿一半给她,她那人怎么吃都不会胖,我还真羡慕她。大哥,你知不知道?明天她要去跟人家相亲,我是陪客,听说对方还是美国回来的华侨,不晓得长得怎么样。”她丢出了饵,看鱼儿上不上钩。
话筒那一端久久没有声音,方雅娴掩嘴一笑。大哥好像也有点意思了,不然怎么不说话?“大哥.大哥,你在听吗?”
“嗯,喔,我在听,她…真的要去和人相亲?”方明耀心里不太舒服地问道。像徐若葳那样活泼美丽的女孩子,一定有很多人追,他何必多问。
方雅娴替大哥着急:“是呀!其实若葳并不太想去,她说她不会因为对方是美国华侨又有绿卡才去。”
“可是她…还是要去。”他不满地说。
“那还不是因为她喜欢的男人迟迟不对她表示,总不能要女孩子开口,所以她只好死心跟人家相亲去了。大哥,你心里也是喜欢若葳的对不对?我是你妹妹,你可以对我说实活,大哥,告诉我。”
方明耀犹豫了老半天:“我承认对她有好感,可是…她是个都会女子,条件又好,我不过是个老师,每个月赚的薪水又有限,既不懂得浪漫,又没有情调,我怎能跟人家比?”
“大哥,这些都不是问题,其实若葳并不像她的外表那样,生活也很单纯,你不要想太多,喜欢就来追她,不要等她嫁了别人再后悔。我只要你说一句话,你对若葳究竟怎么打算?”
“我…”
“大哥,这可关系到你的未来,你要眼睁睁看若葳和其他男人结婚吗?”
“当然不愿意。”他冲口而出“我…我喜欢她。”
“那我就把你这句话跟她说,明天晚上你就打电话到她住的地方,虽然相隔两地,总还有电话、书信可以联络感情吧!大哥,加油。”说着说着,她眼前忽地一片模糊,然后草草挂上电话。
大哥和若葳还有其他工具可以互吐情衷,但她和阿彻呢?只脑瓶回忆过下去。
方雅娴在纸上写下自己最爱的一阕词。
日色欲尽花含烟,月明如素愁不眠。赵色初停凤凰柱,蜀琴欲奏鸳鸯此曲有意无人传,愿随春风寄燕忆君迢迢隔青天。昔时横波目,今作泪泉流,不信妾断肠,归来看取明镜前。
那是李白的《长相思》。
小时候由于父亲教中文的关系,被逼着背了许多唐诗宋词,慢慢长大后了解了诗词中的意境,反倒愈爱念它,如今配合了心境,竟也抒发不少郁积的情感。
她衷心希望大哥能珍惜这份感情。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就再也寻不回来,不管结局如何,至少曾努力过,也不会徒留遗憾。
桐俊彻手上抓着纸笔,脑中不停地回想方才在河边的一幕。
好久没有想画素描的冲动,再见到那女孩以后,竟重拾画笔,开始想要利用铅笔描绘出她的丰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