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总要先装装贞节烈女才有意思,这是吊人胃口的方式,老套!
“我…”霍水宓聚集起二十年来所有埋藏在心里的勇气,大声叫道:“我会告诉老爷的!”见他无动于衷,还有逼近之意,忙掩着脸再叫:“我真的会告诉老爷的!现在你若放了我,我保证不会告诉他,否则你的饭碗铁定不保的,喂…你听见了没?
她的威胁够不够真?能不能吓到他?
他的嘴角邪扬。“你这丫头以为你有多大能耐,那家伙会听你的?”
“我…是他妻子,他当然听我的!”一定得骗倒他!
“就凭一个女人?那姓徐的向来不听女人话。你认为在我与你之间,他会选择谁?我可是个极有用处的长工,懂的事比你这女人家还要多得多,他需要我;而你,你懂什么?就想凭你一句话解雇我?”笑话!他徐苍离岂是个会听妻子话的软骨头!
娶回来的妻是要生子嗣,其它是毫无建树的,最多浪费徐宅里的白米饭罢了,还能有什么作为?他会听她的?这女人的想法太过天真而且无知,像是二十岁的老女人吗?
蠢女人!
他瞇起眼。
这丫头扮起贞节烈女扮得挺像的。瞧她的脸色雪白而悚然,隔着她紧握不放的扫帚明显可以感受到她剧烈的抖动,像平日难得的天摇地动。
再抖,可就要抖散她一副嬴弱的身子骨了。
他的长相真这么骇人?
或者,天下女人里终有例外的一个?
“我…老爷虽然年纪大了…”她死命地转动脑袋瓜子,没注意他怔了怔的神情。
“但他很疼我的!你一个下人知道什么…一个年纪大的老人家是需要感情的,你一定听过老爷买下我?”她的胸口急促起伏,嘴唇抖到有好几回都快咬到舌头了。
“我是听过。”
“对啦…那就是了。大伙都不知道老爷买下我的原因,要子嗣,老爷已经有了,他要的是个老来伴…”
“听起来满有道理的。但,任何一个女人都可以陪着那‘老’家伙吧?就凭这样,你以为他会听你的?”他心不在焉地听着,伸出手又要触摸她。
“为什么不?”她骇然极了,生怕他触碰到她,一时脱口叫道:“老爷爱我!”
他的手臂停在半空中,像是一时僵住。
霍水宓见他一脸不可思议,猛点头。“是的,老爷当然爱我,不然何必独独买下我呢?我说话,他是会听的。只要我告诉他,别说你在徐府待不下,就连在别的地方也找不到任何工作,你还是快放了我吧!
那坚定的眼神扮演得多像,像到恍惚以为这丫头的谎言化为真实。这么拙的谎话,谁会相信?徐苍离会爱上一个女人?去跟城里的百姓说吧!瞧瞧哪家哪户的人会相信?
这个蠢女人当真不知徐苍离的为人吗?
“砰”的一声,趁他不备,她干瘦的身子妄想推开他,这不是拿个鸡蛋丢石墙吗?
或者,她是想要投怀送抱?
他不动如山,一把捉住她的细腕。她的手很纤细,但长满茧,看得出做过粗活;她的手很冷,冷得像死人一样,一颗颗冷汗冒在那只小手上。这像是装的吗?
“放开我!”她吓坏了,顾不得后果,张口狠狠咬住他的手臂。
徐苍离皱也不皱眉地注视着她。
她在怕!
她真的在怕!
怕什么?怕他?因为他调戏她?
“够了!”本来就扯住她的头发往后拉,却忽然缩回手,改抓住她的下颚,迫使她张开嘴。“你以为你在干什么?想吃肉不是这种吃法!”
“你要是敢碰我,我就跟你同归于尽!”她气喘吁吁地叫道。她的嘴沾着血,有他的也有她的,她的牙龈太使力而汨汨流血。
是什么原因使这样一个不懂反抗的传统女子不惜同归于尽?因为要保持她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