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战栗。她一遍又一遍的祈祷,过了很长时间才唾着。
第二天早晨回忆起昨晚与贾斯伯见面的情景就象做了一场恶梦,她真不敢相信真会发生那样的事。
这时奶妈问:“我昨天给你的手帕在哪儿?”
诺埃拉清楚地记得贾斯伯把它拿走了。
“他甚至到这种地步,偷走我的手帕而不用他自己的。”
她想这样回答,但她明白不能说出来。
下楼后,她偷偷观察各个客厅,想看看他可能会偷什么东西。也许是那些精致的法国米勒玫瑰瓶,诺埃拉知道,连同那些绿色的扣金子的托架是无价之宝;也许是那些翡翠和水晶装饰品,伯爵告诉过她也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在另一问房里有一个柜橱,里面陈设着各种鼻烟壶,许多鼻烟壶上都镶有钻石或其他宝石,他知道这些都是珍品。
后来,当她看到那些画和肖像时,一想到这些东西都可能被偷走,她真想叫喊一声。
这些都是雷文家族史的一部分。
绝不可以让多少代人保存下来的珍品被这个家族的一个败于毁于一旦。
“如果这个贼被发现,”诺埃拉想“我也不好办。”
她知道自己必须要格外小心避免牵连进去。
因为她一直为自己要做的事情担心和烦恼,所以整整一天她都精神恍惚地在城堡里游荡。
她从一个房间走到另一个房间,抚摩着那些瓷器和小摆设,好像是在向它们告别。
她看着那些画,生怕再看时就只剩下画框了。
直到晚餐前,伯爵才回来。
那时她正在客厅中等他,通常他们七点三十分左右在客厅里见面。
他走进屋来身着晚装看上去十分潇洒。
他穿着乔治四世时就流行起来的瘦腿裤,在诺埃拉看来,远比那短裤和长丝袜更漂亮。
“诺埃拉,很抱歉离开家这么久。”他一边说,一边朝她走来。“可是在那要办的事太多了,大大出乎我的意科。”
“听到你叔叔去世的噩耗我很悲痛。”诺埃拉说。
“我们的叔叔。”伯爵纠正说,但他仍然微笑着,然后他又继续说:“他去世前没有什么痛若,这最好。他第二个妻子非常贤慧,很镇定,所以许多事就好坝卩了。”
“他有孩子吗?”诺埃拉问。
“有四个女儿!”伯爵回答“当然,这很遗憾。”
他说着接过约翰森送进来的一杯香槟,呷了一口:“那么这一整天你都干了什么呢?”
“没于什么,”诺埃拉回答“我只等着你回来。”
“你看上去有些忧虑,”伯爵突然说“在我留下的条子中已告诉你了,不要再担心了,至少今后六个月之内不用烦恼了。”
诺埃拉的心高兴得直跳,不知不觉双眼放出兴奋的异彩,说:“谢谢你…这样…使我…更高兴了!”
伯爵看了看她,然后向壁炉前走去,边走边说:“葬礼下星期六举行,你也没必要去了。好了,谈点高兴的事吧。”
“我很愿意…。”
他们一直聊到吃完晚餐。她知道伯爵正在尽力使她高兴起来,更觉得他比以往可爱。
到了吃完晚餐,在客厅的炉火前又坐了一会儿,她才又担心起来。
“我想我们应去睡了,”伯爵说“说实在的,我很累,因为昨晚料理罗勃特叔叔的事情很晚才睡。”
“那好吧,你一定会睡得很香甜的。”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她看到伯爵疑虑地看看她,但他没说什么。
他们一同朝门口走去。
这时,大厅中有两个仆人侍候。
诺埃拉上了授才发觉,他们正准备熄掉墙上银烛台上和天花板上吊灯中的蜡烛。
她和伯爵走过通向主楼典礼厅的走廊,到达诺埃拉卧室门前时,他说:“明天早餐后我们就去骑马好吗?今早我错过了。”
“我也错过了。”
她一边说一边拾起头望着伯爵的眼睛,不知为什么不愿将视线移开。
达时他突然说:“晚安,诺埃拉!”说着,他沿着走廊朝在另一头的自己卧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