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是在今天以前,他或许会认为这只是相当平常的问候而已。但或许是,张绿平今早告诉了他关于安若兰陷害罗泓的事,他特别注意了她的一言一行。
就像现在,当她在提罗泓时,他发觉她的眼神闪烁不定,似乎有什么不欲人知的秘密存在着。
“唉…”他故意长叹了口气。“他还是像之前一样,毫无进展。我希望这次由美国聘请来的脑科权威,能诊出他一直醒不过来的原因。”
为了张绿平及罗泓的安全,对于今早所听到的,他当然不会向她提及。
如果,她真的不是凶手之一,那么他将未经证实的罪名安在她身上,无疑是伤害一个无辜的第三者;如果她是,那么告诉她,只会让所有人陷于危险之中。
不过,虽然她的罪名未定,但不可否认的,他开始以完全不同的角度看待她这个人:他不再将她当成一个空有容貌的无害花瓶。
“嗯,我也好希望泓他早点复原。”她点点头,附和他的话。“要不然,我们的婚礼上,就要少了个伴郎了。”
“婚礼?”这两个字引起他全副的注意力。
“是啊。”她径自快乐地说着:“我想,我们订婚也都三个多月了,也该是找个日子好完婚了,要不然,我多没面子啊,一被你给订下来,就等于是被你给冰了起来似,连个名分都没有!”
“若兰,你应该知道,最近遇到泓发生这种事,我根本无心谈婚。”他的表情马上僵了下来,而那不赞同的意味亦十分明显。
“烈,你误会了,我没有催你的意思…”就像是变魔术一般,她那迷人的眼眸中,马上蓄满了氤氲的水气。“我只是想确定一下。”
罗烈不着痕迹地推开偎在他身上的安若兰,以极平稳、不透露一丝情感的语调说:
“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不过,现在,真的别和我谈这件事,好吗?”
就算今天她不是嫌犯,他也不认为自己会有与她结婚的可能--在他遇见张绿平后,这个可能性已经完全消失了。
现在,他唯一想相守一生的人,就只有她一个!
当张绿平牵着罗家贯的手,赶忙到大厅准备探探安若兰这人时,看到的却是罗烈与安若兰相拥的画面。
嗯,平心而论,她所看到的镜头,还真的挺养眼的--高大威猛的酷哥,配上柔情似水、风情万种的大美女,怎么看怎么搭嘛!
可不知怎地,她就觉得这镜头碍眼得很刺眼,让她有股想上前将他们两人给隔开的冲动!
不过,还算她自制力甚强,就算不喜欢眼前所看到的,还能要自己安静地在一旁看看事情的发展动向。
“喂,罗泓,你哥真没有兄弟爱耶。”她小小声地对着一同前往的罗泓如是说。不过,她这会儿还记着身边还有个“家财万贯”的小男生,特意压低了声音。“都已经跟他说安若兰就是害你的人了,他居然还和她缠得那么紧。”
喝!难怪罗家兄弟会同时爱上这个女人,她现在总算有些明白了。眼前这女人,比起她在电视上看到的女明星不晓得要美上几分;就外在来说,实在是挑不出她有任何的缺点可言。
唉…上帝造人真是不公!与安若兰一比,她简直是被人给比到天涯海角去了。虽然她也不是十分追求皮相的女人,可好歹,女孩子都希望自己是个美人嘛!
“我相信我大哥有他的打算。”
罗泓认为罗烈虽然对张绿平所说的话还不至于百分之百采信,但他也绝对无法反驳其中的真实性;尤其是以她一介外人的身分,又如何能得知他与大哥之间的私人对话?
因此,他相信大哥心中必定是有了通盘的计画,现在的表现肯定只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罢了。
“打算?”她睨起了眼,看着眼前的情景,冷笑了声:“我可看不出来他有什么打算。”
“阿姨,你在说什么?”罗家贯从刚才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这个阿姨嘴巴一直动过不停,好像在和什么人说话似的…可站在这里的,就他和她而己啊!
那她到底是在和谁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