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到向赵敏自首当天的挑衅行动他也在场,否则,这梁子怕要愈结愈深了。
满街“亏”女孩子的轻浮言行,向来不是高英哲的作为。“风流”而不“下流”他始终拿捏得宜。若非如此,恐怕今日他早已“儿女成群”了。
再说,若“衰”得被安上“共犯”之名,可就冤得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毕竟,从头到尾他只是静观这场精彩绝伦的追逐战。“共犯”他谈不上。
他趁着她与江聪达闲聊的当儿,仔细审视对面的赵敏…
一头柔细的黑发如瀑布般直泻而下;柳眉下闪耀一对黑白分明、晶莹动人的双眸;坚挺的鼻梁下,朱唇微扬,展露女性自信的撩人线条。一百六十五公分的身材,稼织合度,凹凸有致。声音如黄莺初啼,流利婉转,扣人心弦,蚀人魂魄。
“果然比林惠红更带劲!”高英哲想起白俊杰的形容词。
他眼中带着一份痴狂。目不转睛地就像欣赏一件心爱的旷世璧玉般…
阳明山远离尘嚣,蜿蜒的山径上,高英哲驾着银白色线条优美、造型时髦的英国莲花跑车穿梭其间。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摸索着点燃一根烟。
这一趟南下高雄他没有让司机送他下去,除了谈公事,更想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放纵自己,悠然随性游走。与其说“随性游走”倒不如说是牵念着那一个游走与现实和虚幻中的影子。
她如风般缥缈不定,捉摸不着;又似一缕轻烟般稍纵即逝。可当她再现身,又是真真实实、英姿飒飒、侃侃而谈的女中丈夫。
斑英哲怎么也料不到在辗转伏枕,犹豫多日后,终于鼓足勇气,带着满心期望的追寻她时,竟反倒换来一身的落寞和失望。
“赵小姐回加拿大了。”张艾欣歉意地说。
他若无其事、故作淡然地点了一杯蓝山咖啡。囫囵无趣地灌下后,匆忙离开,驾车迅速赶回台北。
车子爬上坡道,转进一幢豪华的花园别墅里。
“少爷,你回来了。”开门的是五十岁的司机…昌叔。
“嗯。”高英哲精神委靡,意志消沉地虚应一声,将车子留给昌叔,迳自走入屋内。
二楼书房里,高英哲面对着电脑萤幕,半晌下达不了一道指令。
他干脆关掉电源,重燃一根烟,仔细思量,自忖着这前所未有的莫名情绪反应。
这是从“玫瑰豪情”里再见到赵敏时所延续而来的。
连日来,他对周遭事物意兴阑珊,全般乏味。填塞脑海的净是她既端庄又风情万种的千娇百媚样。时时刻刻、分分秒秒地无端窜升。
“难道这是恋上一个人的前兆?”他自问。
斑英哲并非纯情到没谈过恋爱,相反的,他的风流诽闻、香艳韵事不绝于耳,令人目不暇给。但是,这样浓烈的想念一个人却是生平头一次。
他欣赏她的和善;欣赏她刚柔并济的特质;欣赏她暗藏眼角的一抹神秘。她看似易懂,实则教人无法触及她的内心世界。
这女人令他急欲探寻一窥她面具下的真性情。
斑英哲捻熄手中的烟,走近酒柜旁为自己斟满一杯威士忌,轻啜一口…辛辣带涩。
“赵敏呀赵敏!是巧合还是缘分将你再度推向我?”他凝望酒杯低问。
若不再相见,他原当那次相遇是人海中的无意邂逅,断然不会存有一丝憧憬,更不会如此辗转难眠,心系一人。可如今…
“是冥冥中注定的。”他援杯中的威士忌J,一饮而尽。“这次我不会再让机会擦肩而过。”他笃定地说。
这是高英哲三十三年来未曾有过的激荡。他的心燃起一股强烈的占有欲…渴望、进驻她的心房;渴望温柔地拥她入怀;渴望…
对于高英哲年轻却能屹立瞬息万变的商场,他的成功绝非侥幸的偶然天成。他眼光独到、深思熟虑,做事坚定果决不容出错,只要一经锁定目标,必然全力以赴,在所不惜。因此,商场封谕他为“沙漠毒蝇”招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