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被针刺到一般。
她看着他,平静的目光有著让人害怕的疏离。“是我不对,我该向你说声抱歉才对。”
“什么意思?”
她望着他,忍住碰触他的冲动。“你和她本来就是一对,是我莫名其妙地介入,才导致你们分离的,是我不对。你可以和她继续交往,我不会有什么意见。”
“你说什么?!”季言涛激动地跳起来,有一瞬间,他猛然感觉现在的状况仿佛才是那天协商结婚后接著该发生的事,而快乐幸福的一星期都只是自己的幻想,根本不是事实!
她看着他,没因他的激动而打断她所维持的冷静。“我们的条件还是存在。生下孩子后,我们离婚,你可以继续和她来往。”
季言涛气愤地咆哮。“你在说什么?我要的是你不是她!难道这些天来我所表现的还不够清楚吗?难道我们被言誉警告是警告假的吗?”
她痹篇他的眼,收回视线,目光再次投向那昏暗的天空,眼眶涌起强忍悲恸的泪意。
“因为孩子。如果没有孩子,你不会娶我,所以我更不能自私地阻断你的爱情。”她说,哭意压低了她的嗓音。
季言涛猛然一震,痛心地重复她的话。“你到现在还以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是。”她回答。
“所以相敬如宾的婚姻才是你想要的?”他问。
“是。”她回答。
“你还是坚持你那个该死的条件?”他怒声狂吼。她转头望向他,梗住泪意,逼迫自己坚定地回答。“是。”
空气中充满令人窒息的气氛,两人对视,眼底交杂著的目光,似斥责、似怨怼、似愤怒,更似…缠绵悱恻的真情爱意。
季言涛双拳紧握,全身僵直伫立著。她的回答彻底伤了他的心,所有的愤怒以及沮丧宛如涛天巨狼般席卷向他。
他嗤笑。“我真该去放串鞭炮,庆祝自己在几个月后又可以恢复黄金单身汉的身分!”
他的话语一字一句地刺在她的心头上,梗住的喉咙像有千斤压迫一样的紧绷,童谨宜抚著疼痛的喉咙不语。
“我再问你一次,相敬如宾的婚姻生活和那个该死的条件真的是你想要的吗?”他嗓音低嗄地问,仿佛用尽全身的力量在控制自己濒临崩溃的怒火。
“是。”闭上了双眼,这是她的回答。“我只想将你原本想要的还给你。”
季言涛笑了,笑声刺耳而尖锐。“不必了,你根本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算了,既然这是你想要的,那,就顺你的意好了。”
他转身,狼狈地退出起居室。
起居室里回荡著让人恐惧的沈默死寂。
童谨宜曲起了双腿,环抱住自己,将头埋入腿间,同时咬住拳头,忍住那悲伤得不能自已的哭泣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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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恢复成本来该有的模式。
她结束了八天的婚假,销假上班。
两人上班、下班,然后冷淡地过著暂时同居的生活。
夜幕低垂,他们先后回到现在他们称之为家的地方,她回到她的房间,换上让自己舒服宽松的衣服。
那天起,她搬离主卧室,暂居客房。和他的交集,除了同住在一个屋檐下,除此之外,没别的了。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怀孕进入第八周,小肮不再平坦,已略微凸起。
她抚著小肮,忽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楼下客厅此时传来电视新闻的声音,她甩甩头,顺顺头发,走出房间。
走进客厅后,她看见牛皮沙发椅上沈默地坐著一个男人。
她的丈夫。
“晚餐想吃什么?今天钟点欧巴桑休假,晚餐要自己准备。”她问,没忘记妻子该有的职责。
“随便。”他答,头抬也没拾地盯著电视。
一抹黯然悲伤的神色闪过她的眼眸,她摇摇头,强振作起精神。“我炒两道菜,很快,你等一下。”
她旋身走向厨房,没注意到一道沈重的目光跟随著她飘向厨房。
半个小时后,两人坐在餐桌前,沈默地吃著饭。安静的空间里,还是只有电视新闻女主播播报新闻的轻柔嗓音。
在仓促的时间里,她准备了两道菜、一道鱼、一道汤。这些食材都是她今天中午趁著午休,到公司附近的传统市场采买的。
童谨宜咬著四季豆,皱起眉。乾扁四季豆一直是她拿手的菜色,为何今天吃起来会那么乾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