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那还得了,这可是他花了五十两银子从郡府公子那儿买回来的。听说这本书都流行到宫里了,想他开的就是青楼,这种东西不好好研究怎么行?今晚他还要召集齐了红橙黄绿青蓝紫七妆楼的老鸨们,大家对这本书好好学习、深入研究,要在思想上对自己的行当有个更新更高的要求。
他想着想着不禁向楼起膘了过去,乖乖!她看得还挺起劲,居然脸不红心不颤,红妆楼的当家头牌牡丹看到这种东西也会装羞作騒的,她到底什么人?
“这本书…有点奇怪暧!”楼起将书凑到他眼前,再收回来“华佗医典中曾记载《五禽戏》,模仿五种禽类的动作活动身体达到强身健体、治病防病之功效,没想到当代也有这么好的东西,而且还是男女共同进行这种活动。仔细想想这非常符合阴阳五学,男为阳,女作阴,阴阳相偕,百灵复苏。有道是古语云:阴者阳之克也,水为阴,火为阳;地为阴,天为阳;月为阴,日为阳…故阴阳交替,日月生辉…”
“停!你先停一下。”诸葛少只觉一个个“阴阳”分别从他的左耳右耳钻进去、钻出来,钻得他左眼为阳,右眼为阴,钻得他一个脑袋如斗大。书呆子就是书呆子,连绝世春宫图都看不出来,真笨!他也是失算,这招下马威不灵,还是日后再想办法来对付这小眯眼书呆子吧!
抽回他的宝贝书,他不耐烦地催促道:“你有屁快放,我还有事没空陪你玩。”
反剪着双手,楼起每走一步说一句:“屁者,体之气也。从上走谓之‘嗝’,下走乃‘屁’之。体内无气,何出屁也。”
你杀了我吧!诸葛少怒气勃发地大吼起来;“我是说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你就快说。”
“哦!”她终于回想起正事来“是这样的!我身为夫子,定了一个教学计划。我听老爷说你还要打理府上的生意,为了便于赚钱、读书两不误,我想把计划事先给你说一声,也好商讨出一个最好的时刻表。”
“随便。”她订她的计划,执不执行那可是他决定的事。
摊开一幅大纸,楼起眯着眼细细读道:“寅时起床,卯时上早课,辰时吃早饭、准备出门,巳时去茶楼巡视,午时吃午饭、做午课,未时、申时去酒楼巡业,酉时吃晚饭,紧接着做晚课,接下来的时间你可以自由支配,去巡视青楼的生意或者睡觉随你高兴,第二天照旧是寅时起床。”
没等她放下计划书,诸葛少已经把眼珠子瞪出来了“寅时起床?我寅时才睡下,巳时起床去巡视茶楼的生意顺便在那里解决早饭,回来睡个午觉去酒楼看看,掌灯时分正是酒楼生意最火的当口。酒过三巡,醉意初起,大多数的客人开始朝青楼去,这时候我赶去青楼打理生意,一直到半夜三更。依你的作息安排,还不如一刀杀了我还爽快一些。”
楼起认真地想了想,得出一个结论:“那你不是就在家里睡个党,其他时间都不在家嘛!”
“对啊!我从十五岁起就过着这种生活,要不然你以为我们诸葛家的茶楼、酒楼和青楼凭什么能独上高楼?”
知道在这里运用独上高楼这个词,他还有点灵气。感慨之余,楼起仍然坚持自己的意见:“如果不是因为你从十五岁起就一直过着这种生活,你早就用那些时间来读书、做学问,也不用这么大年纪还来请夫子。”
“你想我揍你,是不是?”没事干提他的烦心事做什么?手一摊,诸葛少决定爽快解决这件事“我天生不是读书的料,你随便教教,三个月以后带上我爹给你的三百两黄金,我会再给你一大笔银子,带着这些钱找一个好人家把自己给嫁了。从此后,我们俩永不相见。”
人家都说到这分上了,楼起还含糊什么“可以了!”
他就说没什么事是钱摆不平的吧?诸葛少你先别晃得意,女夫子还有下话:“三个月之后我可以跟你永不相见,但这三个月既然我已经接受了诸葛老爷聘请,我已经承认他是我的东家,作为这个家的西席,作为你的夫子,我必须尽到职责。为师者当有为师的身份与尊贵,不求你尊师,最起码你要尊重书籍,尊重学问。”
双手环胸,他犯起横来“我要是不尊重呢?”言下之意:我就是不听你的话,我就是不读书,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难不成你还打我?
“如果你不用心读书,那我只好用东家教的方法制裁你。”从身后拿出一根大棒子,她朝着诸葛少挥了挥“我说得正确,而你不听我的,我就用它惩戒你。”这棒子因为是镀金的,所以分量上还挺沉,想必打起人来也挺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