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一天,你真的会亲手毁灭了我的元神,我也认了。因为,这是我的选择!”
他心头一震,开始有些明白他那个“愚蠢”的母亲怎么会愿意封住所有的魔性,只为了留在父亲的身边。这是她的选择,对感情的一种选择。
思及此,他却更加的害怕,害怕有一天自己真的会为了神的身份亲手毁了她…他会吗?他不会吗?
癌视着怀中的娇颜,他竟一夜无眠。
…**…
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要留在苍岛,逐光便做好了享受生命的准备。就像现在,她在目光下追逐着兔子、戏耍着鹿,好不轻松。
“兔子…兔子,你等等我。”
她在山林中奔跑,运用她那点丢脸的妖术与兔子赛跑。追着,追着,她追到了一处僻静的山洞。
“这是什么地方?”她到苍岛这么久,还从来没来过呢!好奇心作祟,她伸进脑袋四下张望着。那里面黑漆漆的,看不很分明。一猫腰,她钻了进去。
凭着自已的妖术,她一路前行。远远地,她看见了一团耀眼的火光。不!那不是火光!那是一团气流,一团炙热的气流。
走近几步,她细细地看着,气流中央的那抹身影,那抹熟悉的身影是属于…苍不语的!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又怎么会在一团气流的中央?逐光屏住呼吸悄悄地看着。她告诉自己不要出声,为什么…她竟也说不清楚。一股直觉告诉她,将要有不寻常的事发生。
果然!片刻之后,那团炙热的气流渐渐变得薄而亮,气流中央苍不语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清楚。
看见了!她看见了!她看见了他的眼晴,它不是原本那双金色的眼眸,它是…它是黑色的,沉黑沉黑,一如大地的色彩。
他似乎也看见了她,冲破气流,他站起了身。那气流的炙热冲向逐光,烫得她痛叫出声。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他的表情很严肃,甚至有点可怕。逐光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两步“我…我追兔子,不小心…就…就追到了这个地方,我不知道…不知道你在这里。”她快速地扫过他的眼,发现他的眼晴又恢复成了金色,很亮很亮的金色。
“以后别再到这里。”他甩开衣袖,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为什么?”她不是想追问什么,只是对他反常的冷淡产生了直觉的反应。
他的脚停在了山洞口,因为她的问题。“你不该问这么多的。”尤其是他最在意的问题。
“你有事。”她笃定这一点。她知道他不是没有感情,只是将所有的感情小心翼翼地隐藏了起来…为了保护他自己。所以他会有这样的反应,一定事出有因“有什么事你可以说出来啊!咱们一起想办法。”
“一起想办法?你能帮我成为神吗?”他猛地转过身,金色的眼晴燃烧着愤怒的光芒,”我成不了真正的神!我就是再修炼一万年,甚至是十万年也退不去体内的魔性,也成不了真正意义上的神。这下子你高兴了吧?”褪去那分愤怒,他的眼中只剩下深深的失落和沮丧。
如果逐光不够了解他,如果她爱自己更胜于爱他,她一定会因为他的话而悲伤,而失望。但她了解他啊,了解他那颗极度想成为神的心,如同她明白自己是多么渴望追寻奇异的光芒。
向前走了两步,她让自己的身体和心更加贴近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能告诉我吗?”
背对着她,他张了张口,许久才发出声音:“月神曾经告诉我,若我在苍岛上苦修一万年便可退去体内的魔性成为一个纯正的神。为了这一天,我全心全意地守着苍岛,以最大的度诚祈求着上苍可以收回我身体里的魔性,给我一个明确的身份。我真的努力了!努力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年啊!就差这最后一年了。我以为所有的痛苦都将终结,可越接近这最后的期限,我越发现体内的魔性非但没有退去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强。就像昨夜,我甚至连原本拥有的控制力也失去了,只能任体内的魔性驱使着我。难道…难追这一切都是假的?无论我再怎么努力郡无法改变我半神半魔的怪物身份?”他所有的郁结用一拳爆发了出来,震得山洞摇摇欲坠,
逐光沉吟了片刻,忽然她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拼命地向外拖去。她也不说话,只是拉着他向外走。
反倒是一向沉稳的苍不语急了“你干吗?”
“走!咱们去神界。”她执着地向前冲着,丝毫不退缩。
他心弦一震“去神界干吗?”
“找那个月神。”她嘴上解释着,步子可是一点不停“既然地曾经告诉你修炼一万年就能成为真正的神,咱们就去找她核实。”
“不!”他甩开她的手,举步不前“不!我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