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遇见他,她不想再单独修行,她想找个“伴”就他吧!她这么告诉自己。
见他半晌不做声,她竟有点紧张他的回答。“喂!你到底要不要陪我?”
常流将她的要求当成了一时心血来潮,笑笑的他摇了摇头。“我是鬼,你是妖…不合适的。”
“怎么会?”她猛地回过头瞪着他“你是孤魂野鬼,所以你永远也死不了,更无法投胎转世。我是水妖精,要随水修行。你孤单了百年,我独自漂泊了千年,我们在一起再合适不过了,不是吗?”
虽然她有千年修行,但她的心真像一个不成熟的小孩。常流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知道什么叫‘在一起’吗?'
随水翻了一个白眼“我们现在不就是‘在一起’嘛!”
他不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手中的桃木梳子。他的举动惹火了随水,施展法力她想看清他的心。
然而,她的法力失去了效力,她的感应呈现模糊状态,什么也读不出来。这是怎么回事?这种情况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她有一点谎了。
不过不要紧,随水的自信又占据了上风。站起身,她大力地拍着他的肩膀。“放心吧!我会让你陪在我身边的…永远。”
她一脸老气横秋地反剪着双手,不理会常流的反应,自动自发地去寻找可供自己休息的暖阁。走到门口,她仰头望着月色忽然冒出一句“改名字吧!”
“嗯?”
侧过头,她那双蓝盈盈的眼对向他。“你不是叫常流嘛!从今后改成‘长流’,不是经常的‘常',而是长久的‘长’。好!就这样,长流。”
莫名其妙的用了一百二十年的名字就这么被改了,常流…不!是长流只能呆呆地望着那个小妖精离去的身彤,连挣扎的话语都省了。
他该认命的!从他被改了名字的这一刻起,从随水无法感知他的心思那一刻起,或者再早一点…从他遇到她的时刻起,他就该认命的。
从此后,随水长流…真的是随水长流?
“你这么早就起床了?”长流结束清晨的早课,从书楼上缓缓其下来,远远地就看见随水坐在后花园的石凳上。
飘到随水的身边,见她耷拉着脑袋,长流好心地询问着:“你不习惯人间的生活吗?”
随水猛地抬起头,狠狠地瞪了长流一眼。就是这一眼让长流向后退了一大步…吓的。她那蓝盈盈的眼晴如今泛着绿光,看起来着实有些恐怖,像是…像是没睡好。
“你…你哪里不舒服吗?”
随水不喜欢他颤抖的声音,尤其不喜欢他怕她这个事实。垂下难看的脸色,她咕哝着“一夜没睡,感觉真糟糕。”
她的语调很低,不过长流总算是找到了症结所在。“你为什么都不睡觉?是不习惯睡在床塌上?”难道晚上她得睡水里吗?那他这个主人是不是要把水塘为她收拾出来。
随水沉吟了片刻,玩弄着垂在拇前的发辫,她用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述说着原由。她的声音实在是太小了,长流费尽了耳力,也没能听清楚。“你说什么?什么不能睡?我听不见。”
小妖精火了,顾不得那一点点的不好意思,甩开发辫大声地吼了起来:“我说我怕把你为我梳的发睡乱了,所以一夜都没敢上床安睡,只是瞪着床整整瞪了一夜…这样你听见了吧?”
他听见了,还很清楚,长流苍白的脸上漾着淡淡的笑痕。真是一个奇怪的小妖精啊!平时凶巴巴又极端强势,原来她是如此爱惜他为她梳的那么简单的发式,原来她也有害羞的时候。
他失态地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发“放心地去睡床塌上吧!乱了的发我可以为你再梳。”
“你真的肯为我再梳?”这时候的随水忘了身为妖格的强制特权,竟为了他这个死鬼的小小承诺兴奋不已。遇见他之后,她越来越不像一个千年修行的妖精了。
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他只是飘在前头不忘回头招呼她“该吃早饭了,细粥可以吗?”百年的时间足以锻炼他的厨艺,他早已不是当年的常家大少爷。
提到吃,随水再度兴奋。紧跑两步,她毫不避讳地拉住他宽大的衣袖拖着他往前走。感觉到地真实的碰触,长流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放弃他那套“男女有别”论。就像她说的那样:她不是女孩子,他也不是男人;她是水妖精,而他…是一个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