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年轻的俊脸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指腹习惯性地抚摩着左脸上丑陋的疤痕,他证实了她的猜测。
“从二十年前起,我就不再变老,无论是多么严重的伤口,我的身体都会自动、迅速地愈合。换句话说,我永远活在二十七岁那一年,我有着永远的青春,我是不死的…妖怪。”
绝尘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两步,他不是凡人,他竟然是不死的妖精。一般的刀伤对他而言根本不起作用,除非…
她怕他…将绝尘的惊愕当成了惊吓,战神从心底涌出失望之情。怕他?好吧!就让她怕吧!这世上怕他的人太多了,多她一个又能怎样?他不在乎,他不在乎自粕以了吧?
凑到她惊恐的小脸跟前,他故意扬起贪婪的笑容。“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觉得我拥有当战神的天赋了?”
绝尘茫然地摇着头,他是妖精,这不在她的计算之内。上天到底是怎么安排的,竟然让他有了不死之身?
“是不是很可笑?”他冷笑着看向她“你不是相信有战争真神吗?如果这世间真的有战神,他就该来阻止我,根本不该让我有个不死之身。要知道,我的存在将吞噬多少人的性命,这是战争真神跟凡人开的最大的玩笑…看吧!这世上根本就没有神,没有神能帮助人,能救赎的只有我们自己…只有我们自己!”
他狂笑着上天的安排,笑倒在金碧辉煌的大床上,许是太累了,许是连续两次受伤的关系,他竟然在她的面前睡着了。
绝尘不可思议地瞅着他的睡颜,他竟然是不死妖精,他怎么会拥有不死之身的?他说得对,上天真的跟这方水土上的人们,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让一个以杀戮著称的人拥有不死之身,让他永远凌驾于他人的生命之上。
懊怎么办?是救天下而杀他,还是再给他一次机会?究竟该怎么办?
他睡得那么坦然,毫无防范之心,是他自认她杀不了他,不想杀他,还是他相信她根本就不会杀他?回想他们认识才一个晚上的时间,他先是舍命救她,随后在她企图杀他的情况下,他还为她的性命忧虑。他真的是十恶不赦的坏妖精吗?还是他除了杀戮,和她一样没有选择的余地?
想给他一次机会,让自我转变,只要他不再随意杀戮,即使他是不死妖精那又如何。然而,心底有个声音不断地提醒她:刚才死在他手上的上百条人命还不够吗?你还要多少人因为你的心慈手软而死在他手上?不能给他机会,绝不能!
眼角瞥见旁边的那把万魂刀,那上面一阵阵的血腥味让绝尘想吐,她要阻止他,既然歌声不行,惟一的办法就是毁了他,即便她不想这么做,即便她欠他情,但她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而有负天下。
猛地伸出手,她抓住了飞在半空中的天音,口中念念有辞,她先拿掌心对向他的额头。
好乱!他的脑中乱而繁杂,像是被一片黑幕压着,什么也看不清,模糊中她看到了一隅宫殿。
黄幔垂纱间绝尘看到了一位美丽的妇人,她的怀中抱着一双小小的婴孩,是一对双胞胎,从襁褓的颜色、装饰看来是一双男婴。看到娘亲,婴孩的脸上流淌着浅浅的笑意,他们很乖,也很可爱。
站在母子三人身边头戴王冠的男人该是孩子的父亲吧!他的脸上为什么会露出几分忧郁?拿出王上的庄重,他问向站在下位的占卜师。
“怎么样?这对孪生子的命程如何?看大师如此犹豫难言,难道说有什么不对之处?”
“恕我直言,从两个小王的出生时日、面相、手相上推算,次王的命相是大福大贵的帝王之姿,完全可以继承王上的大统。可是,长王的命相就…唉!不便说,实
在是不便说啊!”王后急了,将次王交给奶娘,手握着长王质问占卜师:“这孩子到底有什么不好,你直说无妨。”
占卜师瞧了瞧王后怀中正笑得开心的长王,实在不忍说下去,若是不说又有负王上所托,他陷入两难之中。徘徊中,他选择了王上这一方,将厄运的齿轮推向懵懂的长王。“既然王上、王后命我直言,我自是不讳。所有的话说完即为终了,还请勿怪罪于我。”